在这北疆城内,还未见过有人敢同他这般说话。
晏长安忽而一笑,挽住玉清风手臂,他答道:「你们要带走我夫君,我当然不干。」
玉清风闻此言,抬眸看他一眼,晏长安神情无畏眸间坦荡。
司空衍愣了半晌,忽然捧腹大笑,连带后头的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只觉这人原是个兔爷,白长了这么大块儿头。
而司空止出了北疆,竟好上了男风,灾星就是与众不同。
笑了半晌,忽然瞧见了林晚江和段绝尘。
司空衍望向玉清风,又侮辱道:「这二人也为你『娘子』?你这身板受的住吗?」
刚想拍上玉清风的脸,却被这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玉清风神情冰冷,低声道:「要走便走,莫要多言。」
语必,狠狠甩开司空衍的手,还在晏长安身上蹭了几下。
他知几人正忍着火气,若司空家继续出言讽刺,难免在此处动手。
玉清风不愿毁坏客栈,也怕这一战令北疆城提前崩塌。
怎奈他心存善意,却架不住有人找死。
司空衍见他『嚣张』,一时来了火气,抬手便要打。
他小时便瞧不上司空止,天煞孤星而已却处处比他优秀。
这人有爹娘护着,即便闹的家宅不宁,也无人敢说一句。
啪的一声脆响,可动手的却是玉清风。
司空衍脸颊一痛,一时愣在了原地,望向玉清风眸间淬毒。
衣襟忽然被人扯起,玉清风冷眼看他,低声道:「司空衍,我怎么说也算你长辈。」
双眸半阖,嗓音夹霜带雪:「若你爹娘不会教,我来教。」
话音刚落,又是一巴掌,打的又凶又狠。
见少家主挨打,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晏长安欲杀生却被阻拦。
玉清风一边打着司空衍,一边嘱咐道:「不可用灵力,点到即止。」
林晚江撂倒一人,回身问道:「怎算点到即止?」
玉清风冷笑,咔嚓一声折断了司空衍的手臂。
「啊!!!」
耳畔传来尖叫,惹的玉清风心烦,直接捡起地上的抹布塞进这人嘴里。
师尊冷声道:「废了手脚,扔到司空家门口。」
语必,众人再无顾虑,骨节断裂的脆响伴着惨叫接连不断......
司空一族即将『遭劫』,而司空予却浑然不知,他正浸泡在木桶中不断舒展手臂。
「师父,水温成吗?」
闻得少年嗓音,司空予阖眼点头,温声道:「帮我按按肩。」
星稀眸色骤深,望着水中人,喉结不断滚动。
司空予常年闭门不出,周身肌肤盛雪,烛火幽光映照,手臂修长肩胛白嫩。
星稀伸出手,揉捏一方软肉,力道时轻时重。
耳畔传来低嘆,令他脑中忆起往事。
司空予曾是他的,每到他可掌控身体,便要留宿这人房内。
漫漫长夜,入眼可见无边春色,阖眸可闻旖旎之音。
「小九,你多大了?」
闻得司空予问起,星稀随意答道:「快及冠了。」
他的嗓音很哑,眸色愈发深沉,只因这人唤的,依旧不是星稀。
司空予并未察觉敷衍,温柔的笑着,又问道:「可有心仪的姑娘?」
他作为师父,理应关心徒弟终身大事,若可在生死阁成家,往后也可安稳。
愿收下小九,也是为赫连蛮寻助力,培养淮兰同理。
只因完成师父遗愿,他便想寻个地方自我了结,往后再也帮不上生死阁了。
星稀不语,只是深深望着司空予,半晌方开口:「有,但并非姑娘。」
司空予愣了愣,随即又是一笑:「无妨,只要两情相悦,为师替你们主婚。」
这般事他可理解,且生死阁男子居多,并非特例。
星稀忽而一笑,附耳轻语:「那便谢过师父了。」
司空予无需做主婚人,做他『新娘』便好。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司空予吓了一跳,刚欲躲闪却被少年搂住了颈子。
星稀附耳又道:「师父,小九有点冷,也想进去泡一泡。」
他搂的太紧,司空予浑身不适,只得说道:「你先鬆开,我这就出去。」
星稀闻此言,依旧不愿放手,反而贴的更近。
忽觉这人浑身发抖,他笑着问道:「你在怕?怕什么呢?」
司空予只觉怪异却不敢深想,冷声开了口:「放开!」
星稀见他动怒,这才不甘的鬆开,眸间含笑嗓音委屈:「小九隻想跟师父亲近些。」
听这语气,司空予一时语塞,只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小九。
刚欲开口安抚,却听少年道:「明日出去逛逛吧。」
许是怕司空予拒绝,星稀又道:「我做你的眼睛。」
司空予心内一震,忽而垂眸哑声道:「不必,为师忙。」
他不需要眼睛,他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
星稀望着他,眸底遍布阴霾,继续劝说:「七日后小九便及冠了,可我心悦之人却不知我心意。」
「若师父可陪小九去提亲,许是当日便可定下。」
若定不下,强娶便好。
司空予疑惑道:「不是这的门人?」
星稀嗯了一声,又道:「那人与小九身份悬殊,还得师父亲自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