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脑中混沌,模糊了前世恩怨,他一心只念与自己无缘的孩子。
段绝尘心如刀绞,他只得安抚:「能寻到,下一个便是他,师兄你信我。」
林晚江埋进他胸口,哭声愈发悲伤,师兄心内太多痛,却寻不到发泄口。
段绝尘将他抱住,忽然说道:「师兄,阿尘可弥补。」
他捧起师兄面颊,望着他哭肿的眼,一字一句道:「前尘无法更改,但我们还有今生。」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会保住天海三清,如今的我能办到。」
林晚江眸间一震,恍惚开口:「可是真的?」
段绝尘用力点头,与师兄额间相抵,柔声细语安抚。
「这一世师尊不会死,天海三清不会亡,我们的孩子也会顺利降生。」
深深的望着林晚江,他沉声道:「我定会护你,此生无忧。」
话音刚落,房内沉默半晌,林晚江忽然揽住段绝尘,主动吻了上去。
许是被这香蛊惑,亦或这藉口极佳,师兄终于卸下心防。
林晚江终究不舍这段情,他也无能渡这情劫。
生而为人,为己而活,何罪之有?
情火沾之既燃,伴着缭绕的异香,愈发疯狂。
情动之际,林晚江低语:「阿尘,我想知一切。」
段绝尘不舍停下,哑声哄道:「待结束,阿尘自会告知。」
林晚江摇了摇头,忽然问道:「你这处,何时被火烧过?」
段绝尘猛然垂眸,他见自己的胸膛,多了几道狰狞伤疤。
林晚江刚欲细看,却被段绝尘吻住,少年低语:「若师兄不专心,阿尘一夜都不会停。」
许是刚刚情绪激动,险些漏出原貌,段绝尘只觉心慌。
他怕被林晚江看到,若他化作焦骨,定会吓到师兄。
话音刚落,异香愈发浓郁,林晚江无暇想旁的,只欲寻欢作乐......
直到午夜十分,二人浓情渐停,房内传出一声轻语:「师兄,阿尘去过冥界。」
「青华莲便为钥匙,它可开启生死之门......」
而此时,玉清风已到达迷雾入口,方位同上次无异,可如今却没得半分魔气。
魔界大门果真换了方位。
他站于迷雾中,随手扫去路途沾染的尘灰,一袭莹白如神祇。
忽闻身后脚步,男人黑纱掩面,魔气化音:「你来了。」
玉清风骤然转身,开口便道:「师弟,好久不见。」
温润的嗓音,却令男人浑身一震,下意识退了半步。
他问道:「玉仙师在唤何人?这处仅我一个。」
玉清风缓步向前,抬手欲摘面纱,却被男人握住了手腕。
他冷声道:「玉仙师,你可知自己处境?」
玉清风温和一笑,猛然掷出一张爆火符,轰隆一声巨响,浓雾之中烟尘飞溅。
待到震盪渐消,耳畔忽闻低吼:「你疯了!」
他欲好商好量,谁知玉清风直接动手,着实大胆。
远处传来冷语:「解药在何处?莫逼本座动手!」
烟尘散尽时,一袭莹白纤尘不染,玉清风神情冰冷。
男人戏谑一笑,缓步走向玉清风,忽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玉清风眸间一凛,刚欲反击,却听他道:「解药在巫卿手里,我已为你寻来。」
「但我要你离开晏长安,以后跟着我。」
跟着他作甚?不言而喻。
玉清风一时愣怔,他觉自己好似猜错了。
伊恆怎会对他感兴趣?
男人缓缓靠近,轻嗅他衣襟上的浅香,哑声道:「玉仙师,你自个考虑。」
「但我耐心有限,过了今夜晏长安死活与我无关。」
事态愈发诡异,饶是玉清风也有些无措。
沉默半晌,他问道:「你要我跟你回魔界?」
若他可进去,定要想个法子传信出去,这样仙门便可先下手为强。
可男人却摇头,长指忽然撩起玉清风的下颌,他戏谑道:「我知你心思,我也不会带你入魔界。」
「若你想救晏长安,现在便跟我走。」
话音刚落,骤然推开玉清风,高大的身影匿于迷雾中。
玉清风思量半晌,还是咬着牙跟了过去......
谁知二人前脚刚走,晏长安的身影也出现在迷雾中。
他未听清那些话,却看到那男人调戏他玉哥哥。
几欲动手皆忍了下去,只因玉清风曾说过,处事切忌毛躁,危急关头更需沉稳。
胸腔之内忽然钝痛,晏长安急忙调动魔气压制。
长刀现于掌中,他低语:「玉哥哥,你等我。」
话音刚落,晏长安悄声前行,奔赴二人消失的方向......
玉清风被带到了一间密室,处于山间僻静之地。
门扉一开,一股异香扑面而来,玉清风瞬间察觉不对。
刚欲起身逃离,颈项忽然被铁链套住,男人猛然一扯,将他抱在怀中。
烛火骤然点亮,玉清风眸间一震,他见这密室竟于他卧房一般无二。
男人牵着锁链,将他拴在榻旁,自己坐于软塌,静静观赏。
他笑道:「往后你便住这,明日我派人去送解药。」
玉清风不语,蹙着眉用力扯着锁链,欲要调出灵流却发觉经脉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