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一路,阿蛮说了很多话,大部分都是关于阿紫。
「师兄,阿紫可好看了,长的和魏长老很像,脸蛋白嫩嫩的。」
蒲泽闻言急忙比划了几下,阿蛮笑着解释:「蒲泽说,也像我们师尊,虽然是个男孩儿,却秀气的像姑娘。」
林晚江被这话逗笑了,他如实说着:「那肯定好看,像谁都好看。」
阿蛮用力点头,又道:「阿紫虽然小,但是第二天就会化形了,一定很聪明。」
「有时候是条小蛇,有时候是个小婴孩,总能把魏长老吓一跳。」
林晚江默默听着,忽然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神情怅然若失。
段绝尘知他所想,接话转移话题:「何时送阿紫去生死阁?」
闻此言,阿蛮嘆了口气,低声说着:「下月吧,师尊和魏长老亲自送阿紫过去,由门人看着也不会出事。」
林晚江问道:「淮兰姑娘和司空公子不回去了?」
阿蛮闷闷的说着:「淮兰姑娘欲参战,公子也不愿躲着,待他们过来暂时不回了。」
气氛陡然沉闷,林晚江只得笑道:「不必忧心,待击退魔族,一切都能恢復正常。」
话音刚落,忽闻一阵嘈杂,林晚江抬眸望去,北冥丞院中挤满了人。
见穿着,阿蛮眸间一喜,急忙道:「公子他们来了!」
语毕,众人加快脚步,直奔灯火处......
刚入院中,便见玉清风站于门廊,借着烛火查看司空予的双眼。
公子一袭素白斗篷,发上绕着银铃,寒风一吹叮当作响。
忽闻玉清风道:「兄长这眼睛好多了!」
话音刚落,司空予系好遮眼的锦带,他笑道:「能看到些影子,淮兰说那层白蒙浅了许多。」
林晚江刚欲上前,又见一少年走到二人身旁,将司空予揽入自己怀中。
星稀蹙眉道:「不可摘下,受风了会痛。」
师兄抬眸细瞧,这身皮囊甚是眼熟,应是同星稀契合方能化出原本的模样。
「江儿,结束了吗?」
闻这一声,原是师尊已经发现他了,林晚江笑道:「结束了,十二峰全部通知完毕。」
玉清风温柔一笑,上前为他扫去肩头雪,又问向段绝尘:「灵剑如何?」
段绝尘应答道:「尚可,已有雏形。」
听闻这进度,玉清风放了心,他看向星稀对二人道:「星公子说了,晚些会给长安诊脉。」
「他光听这症状有六分把握,至少三月后无妨,待击退魔族再慢慢解毒。」
话音刚落,玉清风笑意温柔,带着二人入了房内。
阿紫快睡着了,北冥闻正坐在榻旁,拍着他的小胸脯轻声哄着。
「儿子乖......快睡吧......」
魏梓琪坐于一旁,见这动作蹙眉骂道:「你要拍死我儿子吗?」
话音刚落,果真听到婴儿啼哭,阿紫因不适又醒了......
北冥闻一脸委屈,他也不会哄孩子,只得看向北冥丞:「阿爹啊,他又哭了!」
北冥丞嘆了口气,熟练的将阿紫抱在怀里,轻轻摇着。
还不忘骂道:「你小子,狗屁不是!」
魏梓琪也骂道:「会生不会养,你要老子生他作甚?」
北冥闻嘆了口气,他总觉北冥紫一出生,自己的地位更低了......
玉清风嘘了一声,带着林晚江和段绝尘去往隔壁。
师尊笑道:「想看阿紫需等这孩子睡着的,不然又要闹上一整夜。」
话音刚落,忽见房内坐着二人,萧北正郁闷的喝着酒,元思锦沉着脸一言不发。
玉清风见此景,刚要退出去,忽闻元思锦道:「玉仙师,您们进来吧,我二人无事。」
林晚江看了师尊一眼,见他带了头,这才跟段绝尘也进去坐着。
萧北见有人来了,急忙放下酒水,他道:「玉仙师来了,要不要喝点?」
他又说错话了,心里头郁闷死了,若再没人跟他喝酒,便要去磨元思锦了。
怎奈玉清风笑道:「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喝吧。」
见萧北看向自己,林晚江也道:「我也不喝,你自个喝吧。」
萧北烦躁的挠了挠头,忽见段绝尘也在,心内又升起希望。
谁知少年看他一眼,冷淡的摇了摇头,继而又盯着自己师兄瞧。
萧北无奈,只好转身自己喝,时不时偷瞄一眼元思锦,想搭几句话。
玉清风见状,心想调节气氛,他笑着问道:「元公子这是怎地了?若有人欺负你,同我说便好。」
元思锦没准备给萧北留脸,他直言道:「我们刚刚去看阿紫,萧北张口就来,说阿紫跟北冥前辈一模一样。」
话一出口,萧北猛的喷出一口酒,无奈道:「我这不是忘了吗?你说过进门得说好话!孙子像祖父有何不对?」
此话一出,屋内陷入沉默,玉清风也不知如何接话。
孙儿像祖父正常,怎奈北冥闻也非亲生,这要是真的像,便是大问题了......
林晚江正垂眸偷笑,若非玉清风在此,他定会笑出声。
段绝尘小声道:「还好阿尘话少,从不丢师兄的脸,晏师兄也知何时该说何话。」
林晚江看他一眼,偷偷捏着他的脸,面上笑意温柔。
玉清风喝了口茶,终于打破沉默:「下次注意些,开口之时看看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