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去,用东西塞住那道缝隙!
安夜满脑子只有这个念头,她从鞋柜里搜出一卷胶带,贴在那道缝隙之间,任凭小茵的手指在其中抚动,无处破出。
她有一种难言的兴奋感,内心阴暗地想着,如果可以把小茵封死在这些胶带之下就好了。
安夜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一个晚上,那个时候原本打算去揭露小房间秘密的他们无意间撞到姐姐在房间里面贴胶带。
那个时候,姐姐就在抵抗着小茵了吗?
究竟是爱还是其他的什么,这样怕也不肯放手呢?
明明,小茵根本就不是人了吧?
姐姐又是在救小茵吗?
「白行!白行!」安夜慌乱地呼喊着,突然从走道尽头真的有人过来。
月色打在他的身上,像是神明一般。
真的是白行吧?
他拿着刀具,狠狠将固定门所用的螺丝劈开、撬开。
安夜回过头想要去看胶带之下挣扎的小茵,却发现那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东西的痕迹。
刚才那些都是她的错觉吗?
不是的,有时候错觉也是由主观知觉感知到的东西。所以觉得诡异的时候,一定不要怀疑,那是你真的看到了什么在暗地窥视你的东西,只不过还未曾来得及和它们的目光对上,那些东西就匆匆忙忙下了场。
门终于被破开了。
安夜和白行逃了出去,他们第一时间就报警,等待警察的盘查。
夜晚很深,带着浓重的露水以及雾气,放眼望去,小镇的夜显得格外静谧。
不知等了多久,才响起警车的鸣笛声。
很快的,从车上下来一个警察,他开口:「是你们报的警?」
白行和对方握手,说:「麻烦你们了,我们是《子不语》杂誌社的工作人员,我是编辑,这是我负责的作者——安夜。」
警察似乎了解了情况:「我叫小周,我看过《子不语》,这是实地采访?」
安夜惊魂未定:「是的,可是却发现一些很可怕的东西,所以报了警。」
小周点点头:「你们可以到车上坐一下,按照流程等一下要进行审讯,请接受配合。」
「好的。」
安夜和白行一齐坐到了车上,她突然觉得如释重负,在人多的地方总比先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样子好。
不知过了多久,小周出来了,告诉他们:里面的人都去世十几天了,而那户家里唯一的倖存的女儿也在外面的旅馆里发现了尸体。
安夜与白行出示了身份证以及今晚不在案发地点的证明,甚至联繫到了杂誌社部门,让他们配合着验证了自己是在六天前来到这个小镇,之前都坚守在自己工作岗位上的证明,也就被放行了。
临走之前,小周补充了一句:「明后天,我还想要和你们了解一下情况,如果不介意的话……」
「没事。」
「对了,你们今晚打算住哪?」
白行说:「可以看看附近的旅店。」
小周:「也可以住在我那,正好我有些私人的问题想问问你们。」
安夜看了看白行不置可否,他却点点头答应了。
他们跟着小周上了车,很快的,停在了某个小区之内。
到了他家,小周给安夜他们上了茶水。
他突然开口:「能说说情况吗?」
安夜抿了一口热茶:「什么?」
小周目光有些闪烁:「我并不想信这种传闻,但是我的女朋友也曾经遇到了,并且她是急性心臟病突发,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安夜与白行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白行说了一句:「你信吗?」
「我……」小周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说:「我和她原本都要结婚了,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心臟原本就不好,她父母以为只是偶然发生的意外,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我看到了她的日记。」
「日记上有什么,方便给我们看看吗?」
小周把一本粉色的册子递给安夜,随后又坐了下来。
日记上的页面整洁而又干净,带着女孩子特有的书卷气息,落款唐柔。
安夜打开日记,发现上面有被人粗暴撕扯的痕迹,从残碎的片段中,她只能读到一些「被看着」、「别过来」、「可以诅咒吗?」这样怨毒的字眼。
她翻阅过前面破碎的章节,后面完整的只有一页,时间是去年九月份。
日记上写着:今天她如约而至了,那种被看着的感觉格外强烈,原本害怕的我突然有种赴死的决心。或许她正看着我在写日记吧?在这个房间的角落里。我回过头看了一下,还没有看见她,但是我会死吗?好想……知道她究竟在哪里啊……
唐柔的话像是没说完,原子笔的鼻尖划出一道乱码,字就顿在了那里。
安夜说:「当时检查出来没有人为的痕迹吗?」
小周回答:「没有,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指纹。」
白行突然问:「之前案件里的那个死在外面旅馆女孩子,她的死因是什么?」
「急性心臟病。」
安夜沉默了一下:「吓死的?」
小周:「不知道。」
这件事情陷入了死循环,并没有什么头绪。
只是让安夜觉得很可怕,明明死亡是那么遥远的事情,可是现在真实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