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芹眨了眨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卓成河说过的关于折瑶的事情,不就是养了个刺猬,把冯洋的魂找回来……咦?
「你真的能看见人的魂魄啊!」金芹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怯怯道:「这里还有鬼吗?」
折瑶看了一眼趴在窗户前,下一秒被其他鬼拖走的白无常,摇头:「没有了。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事儿吗?」
金芹撑着脸想了想:「嘶——忽然就想不起来了。」折瑶:?
金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你看见鬼不怕吗?」
「见多了就习惯了。有时候人心比鬼更可怕。」折瑶将黑无常喝过的茶水倒掉,重新拿了个杯子给金芹倒了杯茶,「喝完这杯茶就去睡吧。」
金芹噢了一声,捧着茶抿了一口,神情忽然一顿:「我又突然想起我来干嘛的了。我是来问问,你的赶山鞭是找谁做的,质感实在是太好了,我也想做一根。多少银子都不成问题,我挺有钱的。」
炫富过分了啊!
折瑶摸了摸被扎的心,道:「天上地下,只此一根。你若是喜欢它的外形,仿一根就是了。」
说到仿造,她不得不提起一个人:「我推荐你找我二师兄,他有多年仿造经验,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毕竟是个常年靠仿造名牌充牌面的人。
金芹接受了这个建议,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折瑶嘆了口气,去床上躺着。她本来以为这姑娘是奔着越朝尉来的,怎么这发展……倒像是衝着自己来的了?
夜深人静,屋内烛火摇曳,早秋的夜晚有一丝丝凉意,榆延洲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只看见打更人的身影。
白无常路过打更人身旁,带起一阵阴风,凉得打更人搓着手臂,低声骂道:「直娘贼,刚入秋就这么冷。」
畅通无阻地穿梭在宅子里,白无常仔细检查着每一户人家,在靠近榆延洲最大的茶楼附近,忽然看见一个……纸人?
他在街口停住。
那纸人看着十分嚣张,趾高气昂地指着一个魂魄残缺的老鬼比比划划,甚至还作势要吃那老鬼。
白无常责任心顿时爆发,飘上前拎起纸人:「哟,这哪儿来的妖物在这耀武扬威,吃阴魂,不怕遭天谴啊?」
小一本是在告诉王得发自己是来报恩的,可王得发现在神智混沌,似乎不认得它了,它只好将几天前吸食阴气的画面重现,然后就猝不及防被人抓了起来。
抓它的这个鬼阴气极重,是它目前吃了也消化不了的那种。确认自己打不过,小一隻能拼命挣扎,还是被白无常捏得死死的。
白汀衝上去拦住想走的白无常:「你干什么,放开小一!」
「怎么还有同伙?」白无常有些懵逼,「你是白仙儿吧,你又不能吃阴气,帮这纸人作甚?」
说完,绕开白汀便飘走了。
白汀急得一把抓住王得发追了过去。
白无常准备把纸人送给折瑶,她就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不要的话他也不亏,这纸人对他来说也是补品。
屋里的温度骤然降低,折瑶躺在床上还未睡着,眼也没睁,懒懒问道:「找到人了?」
「没找到和尚,倒是找到了个有意思的小东西。瑶瑶你要吗,不要我就吃了。」
她听出来是白无常的声音,正要答应,又是一阵阴风飘来。
只听黑无常声音低沉道:「找到和尚了。都是借尸还魂的阴魂,只有这个和尚,还是活人。」
折瑶睁开眼,看见白无常拎着小一正要往嘴里放,小一急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吓得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住口!你吃小一干什么!」折瑶翻身下床身手麻利地将小一抢回来。
白汀也追上来了,他还拉着王得发一起进来的,加上扛着和尚的牛头马面,小小的一间屋子顿时变得很拥挤。
「折瑶,这傢伙要吃了小一!」白汀鬆开王得发站在折瑶身边,气得浑身颤抖。
白无常傻眼:「啊这,你们认识啊?」
折瑶指着小一:「我做的。」
「我养的。」指着白汀。
「我让找的。」指着王得发。
然后给白汀小一介绍阴差们:「这些都是我同事。一点误会,你们不要生气。」
双方友好地打完招呼,马面把和尚放在床上:「发现他的时候有小鬼在吸食他的阳气,我给捏爆了。不过那小鬼很奇怪,明明是个新鬼,但名册上查不到。」
黑无常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向王得发:「小鬼身上有此鬼的味道。」
白无常凑近王得发使劲儿闻:「这人缺了一魂啊,难怪鬼都傻了。这要是投胎去,下辈子也只能当个傻子。」
折瑶看了一眼床上的和尚,很年轻,细皮嫩肉的,五官很优越,长得挺帅的。
八成就是法稷了。
「黑胖,那群和尚都是借尸还魂的话,背着重剑的也是吗?」
如果是的话,那证明小师叔早就死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折瑶觉得有几分可惜,凌霄阁出手这么大方的人少见啊。
「没看见你说的人。」黑无常淡淡道:「那几人都被我用阴气锁住了,你要去看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