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宗主是极不愿回忆此事的,当年死的人,全是宗门极有天赋的弟子,其中有一个还是他的亲生骨肉。
他握紧拳,对押着尤语柳的弟子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将她押送丹塔!往后若再发现此类事情,一律送进丹塔!」
两个弟子回过神来,押着尤语柳立即前去丹塔。亓宗主转身进屋,只留下一声无力的嘆息。
「原来天罗门还有这桩往事。」折瑶听了好一阵了,越发对天罗门的立场感到好奇,是在报仇吗?可他们又怎知度生教和后山有关?
「看来独苗苗的身份也保不住尤姐姐。」小衍休息了一晚已经恢復正常,他思索了一下,说:「师父说了,天罗门一绝便是丹塔,要不要跟过去看一看?」
莲花却有些担心尤语柳:「没办法将尤姑娘救出来吗,押送丹塔好像处罚极重,而她毕竟是给我们带路才再去后山的。」
严格来说是给折瑶带路,其他人只是去看热闹的。
被天罗门几个长老折腾完的李朝堇恰好过来,好奇问:「她给你们带了什么路,那后山有你们想去的地方?」
折瑶拉住一个准备离去的女弟子,她方才注意到此人并未惊讶,似乎早已知道后山之事。
「这位姑娘,请问亓宗主所说之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那姑娘被折瑶拉住时被吓了一大跳,看清他们几个是外来的客人后,才鬆了口气,垂眼小声说:「好像……是二十三年前的事,其他的我也不知。」说完便挣开折瑶的手,小跑着离开了。
「二十三年……?」折瑶愣住了,这个时间节点听着好像有点耳熟?
莲花嘆道:「难怪尤姑娘不知道,她今年也才二十岁。事发时她都没出生呢。」
小衍看向尤语柳被带走的方向:「还去不去看丹塔了,再不去就跟不上了。」
李朝堇笑道:「怕什么,我知道啊。」住了这么久,天罗宗上上下下他都去过了。
天罗门的丹塔并未建在这一片建筑群里,而是坐落在几座雪山之间,和建筑群隔了一座大雪山。
丹塔数百米高,共十层,本是普通的建筑物,可外层上全被刻上的符文,看着很是神秘,应当是出自无极宗的手笔。
正想着,折瑶的传音石便响起来了,她递到越朝尉身前,通过之后才放到耳旁。
「折瑶!我的猪出栏了!哈哈哈哈我居然没亏!」
居然是金芹。
折瑶小心翼翼问道:「死了多少?」
「……三成。」金芹说到这个就很想吐槽,「猪真的好难伺候啊,这批猪我怕养死,特意买的半大不小的,辛辛苦苦照顾了两个多月,可算是能出栏了。」
折瑶想到如今的猪价,一头成猪也才卖三两左右,心中一惊。
「你不会三万两都用了吧?」
「我爹告诉你啦?」金芹贼笑一声,说:「当然没用完。我哪儿敢一开始就买那么多猪,我就用了一千两。剩下的我存着了,等以后再用。」
听到这里折瑶放心了,她笑道:「恭喜!这是你事业的开端啊,继续加油。对了,那些猪你都卖的什么价?」
「市价啊。」金芹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本来想把价格提高一点的,但是他们都好不容易啊,我没好意思提。」
这姑娘是真不会做生意啊。
割了的猪,口感会提升一些好吗,按市价给岂不是亏了?
「下次你还是提高点价吧。」折瑶嘆道:「处理过的猪肉味道不错,不能再贱卖了。」
「下次一定。先不说了,我还得给我爹报喜呢嘿嘿嘿。」
「等等!」折瑶叫住她,仰望面前高大的丹塔,问道:「天罗门的那个丹塔是不是出自无极宗之手?这上面刻的符是什么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啦!这可是一直被宗门的长老们拿出去炫耀的。」金芹自己回想了一下,不太确定道:「好像是保暖的,也好像有辟邪的符文,总之挺复杂的。」
说话间,丹塔的大门被打开,一座塑着金身的佛像暴露在众人眼中。
「这是——」李朝堇惊呼一声,随即感嘆:「天罗门可真有钱啊。」
想想师祖的小金像,再看看人家这个足有两米高的佛像,人比人气死人啊。
折瑶跟金芹说了几句话便挂掉了传音石,眯着眼睛企图将丹塔的每一个细节都看个清楚。
原来亓宗主此举并非是惩罚尤语柳,而是在保护她。
思付间,越朝尉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天罗门那位三长老如今还活着。」虽是横着出来,但性命还是保住了。
热气喷出,折瑶敏感地缩了缩脖子,伸手捂住耳朵,看向越朝尉:「……好好说话。」
越朝尉勾唇笑了笑,以口型问她:「不生气了?」
「都要被你气死了。」折瑶伸手轻锤了他一下,唇角也不由扬起,然后轻咳了几声,「我可是好几天都没收到纸鹤了,某人说话真不算数。」
越朝尉凝视她,他好像……没有说要每日都传纸鹤吧?
折瑶笑望着他,越朝尉败下阵来,无奈道:「今晚就写。」
伸手握住折瑶的手,皱眉:「怎地还这么冷?」然后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袖中,贴着他温热的肌肤给她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