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瑶顿时就不慌了,感嘆自己老母亲的心都要操碎了。
白无常翻了个白眼,扭过头,然后伸出一隻手在折瑶面前,手指勾了勾。折瑶一巴掌拍下去,没好气:「真是欠了你的,晚些再给,让你那些同事瞧见了你也好意思?」
「瑶瑶你变了,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凶。」白无常揉着自己的手掌心,语气很是幽怨,活像个深闺怨妇,看起来十分的不讲道理。
黑无常默默离他远一些,老白总是这么爱作死……
折瑶对他微微一笑,手摸上腰间的赶山鞭:「你要是再这么噁心我,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你肖想许久的赶山鞭的滋味……」
白无常瞬间就飘走了。
应烈忍不住将越朝尉拉到角落里,用很小的声音问他:「折瑶……当真是我们凌霄阁的弟子,她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个剑修!」
哪有剑修用鞭子不用剑的!
越朝尉摇头:「小师妹无法感知灵气,没办法修炼。她既不是剑修,也不属于任何一个流派。」
「……硬要说的话,大概属于地府?」越朝尉一直在折瑶身边,见过她和许多地府城隍爷以及阴差打交道,现在也猜出来一些她目前的状况,便说:「小师妹可能也算是地府的阴差,但是是活人的那种。」
应烈震惊了,听起来有点厉害啊……
以普通人之身被地府任用?这姑娘一定哪里有过人之处吧!
应烈顿时觉得惭愧,他最开始见到折瑶的时候,只以为她是个普通人呢,没想到人家大有来头。
「既是这样,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姑娘。」
越朝尉认真地说:「嗯,我们已经在谈恋爱了。」
「谈恋爱?」单身一辈子的小师叔面露疑惑。
越朝尉解释说:「是一种比朋友还要亲密的……」
小一吃饱了。
一连吃了十来个鬼魂,被撑得晕乎乎的,找到折瑶趴在她肩头就睡着了,折瑶将元宝分给阴差们,对城隍爷道了谢,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黑白无常的小灶还没开,跟着他们一起走的。
夜已深,客栈里已经没有房间,应烈便去和越朝尉挤一晚,折瑶带着两个跟屁虫进屋。
元宝已经用完,她得现折,顺便给熟睡的白汀点了炷香。
「你们最近不要搞业务了,去帮我查一件事。」手指灵活地翻折几下,一个元宝便折好,折瑶神情淡然道:「度生教教主到底是谁,今晚不是押了不少鬼魂下去嘛,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我要知道此人的身份。」
最后两块碎片,很可能便是在这位度生教教主身上,要了结度生教,就得从源头上摧毁他们的希望。
只有金轮宝回归地府,这一切才会停止。
手指忽然顿了顿,折瑶抬起头问道:「地府最近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关于人间的,比如地府将迎来几十年未有的人潮?」
若是大燕真的将要倾倒,战争爆发,影响的可不仅仅是人间,地府的影响也很大。
而各殿判官,但凡有几个嘴不老实,在生死簿上看见了未来的局面,这会地府里应当是有这种小道消息的。
这还是折瑶以前从黑白无常身上知道的信息,这也算是另类了窥探未来了。
「倒是没听说过。」黑无常知道折瑶不会问没有根据的话,便反问:「人间出事了?」
「算是吧。」折瑶重重嘆了口气,「我调来这个位面简直就是来受罪的!最近天气冷死了,连地暖都没有!」
「画符暖着呗,你又不是不会。」白无常把玩着金元宝,觉得太无聊了,就飘到小一身边去,伸手戳它的脸。
吸收了大量的阴气,吃醉是小一的常态,然而这次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白无常一戳,小一的黄纸脸上顿时显现出一些纹路,看起来很玄妙,也眼熟。
「咦?」
白无常连续戳了好多下,但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出现纹路,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黄纸成精也不带这样的啊。
「瑶瑶你快来看啊!」他扭头喊来折瑶,黑无常也过来围观,白无常就给他们俩示范,伸手戳了戳小一的脸。
什么都没有。
再戳。
依旧没有。
「奇了怪了,我刚刚戳它它脸上有花纹出现的。」
「白狗子你幻觉了吧。」折瑶说。
黑无常直起身,:「老白你是在耍我们……?」
经常被白无常开玩笑,黑无常已经习惯了,下意识认为他在耍人。
白无常抗议道:「天地良心啊!我何必拿这小傢伙耍人……」话音还没落,小一的一边脸上忽然有纹路一闪而过,白无常惊喜地叫喊:「快看快看!小傢伙肯定不是普通的精怪!」
窗外忽然轰隆一声,才停了没多久的雨又淅淅沥沥下了下来,风不断撞击着窗子,发出呼啸声。
「这鬼天气!」折瑶看了一眼窗外,树影剧烈摇晃,儘管没出去她仿佛也感受到了外面的凉意,打了个哆嗦,又继续观察小一。
小一的纹路出现时间是随机的,折瑶盯着看了好一会忽然恍然:「我知道了。」
黑白无常齐声问:「知道什么了?」
折瑶摸了摸小一的脸,说:「好像是随着它打呼噜的声音出现的。不过这纹路看起来也太眼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