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们该动身去找越王了。
应烈不跟他们一走,他说他十年没有回凌霄阁了,要回去看一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要把这些年落下的事一一还上。
折瑶就想到应烈欠的诸多人情债,低喃:「小师叔怕是要还一辈子的人情债了……」
进度生教不也是为了还债?一进可就是十年!
应烈听见了,咧嘴一笑:「小姑娘可别瞎想,我进教第一年就可以离开的,是我自己不走罢了。」
说完,他的背影便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折瑶也坐上了鬼抄剑,好奇问越朝尉:「你和小师叔同住了两个晚上,可知道他为何不离开度生教?」
「这便是小师叔的风骨。」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小师叔依旧是越朝尉内心最钦佩的人,儘管他这两日过得着实有些……难以言说。
他没想到小师叔在度生教居然养出了许多的坏毛病,一则是不知道是不是度生教的和尚都要走很多路,那脚臭得让人窒息。
二则是不知道是不是度生教都喜欢夜里赶路白日睡,以至于小师叔跟没睡过觉似的,一睡觉就鼾声如雷,吵得越朝尉压根睡不好。
所以他也根本没和小师叔说话谈心,倒是被小师叔套了好些话。
折瑶告诉越朝尉小一这次吃撑之后的异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怕小一出事。」
越朝尉垂下眼帘,后背似乎还在隐隐透着灼热感:「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封印……瞧着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越朝尉的封印是净明掌门亲自所下,封印鬆动他自然也有感觉,净明掌门背手站在凌霄大殿的门外,嘆息道:「看来是时候到了。」
「什么时候到了?」他身旁,一个瞧着很是年轻,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的女子问道。
净明掌门瞥了她一眼:「你都三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穿得和个小姑娘一样,不丢人啊?」
此人便是凌霄阁的唯一一位女长老天竹。
天竹长老捂着嘴优雅地笑了几声:「和阳都不觉得自己丢人,我能比得上他?」
想到和阳长老,净明掌门不由再次嘆了口气:「这傢伙……还不如就在外头闯荡江湖呢。」
他回来哪是帮忙啊,简直就是来霍霍年轻弟子的,最近弟子们看见和阳都要绕路走了,甚至好些人都来问净明掌门宗门什么时候会开始接任务。
他们虽然说是觉得接任务可以历练人,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不想面对和阳!
天竹长老悠悠翻了一页,随口问道:「师兄你方才说的,可是朝尉身上那个封印?」
「不错。我感觉到有股力量在衝击封印,想来封不住多久了。」净明掌门说着眉头紧皱,「真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
「何必瞒着朝尉,他的身体其实早就足够承受那股力量了吧?」
天竹长老心满意足地看完最后一页书,对净明掌门微微一笑:「要我说,孩子不能管得太紧,不然是会被反噬的。你看我家冉南,我何时管过?她自己就成长得很好。」
「您说的不对,真放养是小师弟那样……」冉南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了出来,下巴搁在天竹长老肩头,「一年到头见面次数一隻手都能数的清楚。」
天竹长老用书敲了敲她的头:「没大没小,竟敢编排长老!」
冉南嘿嘿一笑:「师父,二师弟不是去了天罗宗吗,我前些日子遇见尤语柳,她在准备炼製那种丹药。」
「哪种丹药?」净明掌门问。
天竹长老意味深长笑了笑:「看来今年或许还是可以办婚事呢,正好这仙门大会没办下去,布景都还在。」
净明掌门:「……?」
「不过二师弟人也精明,不见得的。」冉南站好了,目光盯着净明掌门,「掌门,虽然危机尚存,可咱们一直坐以待毙也不是个路啊,不如还是把任务都开放了吧?」
净明掌门皱眉:「怎么你也催起来了,今年天象异常,你看这像是适合出行的日子吗?」
大雪纷飞,凌霄阁下山的路都给冻住了,要不是他们是剑修,可以飞去山下买一些重要的物品,今年的冬天就不太好过了。
「唉,那我实在是不想吃和阳长老做的饭了嘛。」冉南丧气地抱着天竹长老。
天竹长老和净明掌门对视一眼,说的好像他们就很喜欢吃和阳做的饭菜似的,光是这么一想,就觉得胃都在抗议了呢。
所以说,该找个什么理由才能将锅铲从和阳手里拯救出来呢?
第92章
和阳长老最近有了新的乐趣, 宗门的事情他没太关注,一个劲儿的逮着凌霄阁的弟子们操.练,以及盯着禅宗的和尚们。
和这些和尚同处,对和阳长老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为了让他们儘快离开, 和阳长老这才抓住锅铲不放开, 企图用膳食让这群和尚早些走。
然而他却是忘记,这招伤敌一千, 自损八百。
净明掌门陆陆续续收到了不少抗议, 而冉南就是最后一根稻草,于是他便去找了和阳长老。
看着和阳长老阳刚而耿直的面孔,净明掌门犹豫了片刻后才说道:「你莫要再针对禅宗了, 近日仙门中发生了大事,为了安定这才没有公之于众。你若是很閒, 也不要折腾咱们宗门的弟子了,去追查度生教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