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朝尉眼睫颤了颤。
折瑶和他很近,看见了,便又小心翼翼唤了一声:「大师兄?」
越朝尉慢慢掀起眼皮,无神的双目盯着她看,鬓边的髮丝被汗水浸透,一滴汗砸在她的脸侧。
折瑶再次动手去摸玉佩,这次越朝尉没有再用力捏她的手腕,而是直接抓住她的手,随即将她整个人都拥入怀中。
明明是寒冬,折瑶在这一瞬间有种回到了夏天的感觉。
他真的,太烫了。
以及,鼻腔里全部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折瑶心跳都有些失调,剎那间小脸爆红。
第95章
太、太近了。
折瑶微微侧过头, 能清晰地看见越朝尉的睫毛,根根分明。暗淡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小片阴影,衬得红色的眼睛多出几分阴郁, 绷直的唇线和急促的呼吸, 都在告诉折瑶——他在忍耐。
「大师兄……你还认得我吗?」折瑶一眨不眨看着他的侧脸, 想要捕捉他清醒的时刻。
背脊绷得越发紧张,越朝尉阖上双目, 鬆开一隻禁锢住折瑶的手, 缓缓向下,揽住腰际,稍稍用力, 两人调换了姿势。
一股难言的羞赧瀰漫开来,折瑶小心用手撑在他的胸膛之上——越朝尉两隻胳膊都圈住了她, 折瑶的手无处可支撑。
手下的肌肉是硬的,也是滚烫的,布着一层薄汗,常年锻炼的身躯肌肉分布均匀, 白皙的肌肤因为发热而微微发红, 瞧着很是风情。
再加上双颊也有些潮红, 折瑶差点都要怀疑大师兄是不是吃了春天的药了, 事实上只是破个封印罢了。
折瑶视线不知道放在哪里好。手下是没有衣裳的,而越朝尉的脸在这一刻简直不能看!早先在小拗山发烧的时候, 折瑶就是一眼开始心动, 而他现在的模样, 只会更加禁.欲。
「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折瑶小声嘟囔着,伸出一隻手去勾玉佩, 这回顺利拿到手了,然后一隻手给越朝尉戴上。
不过,没有任何反应。
无效了?折瑶皱了皱眉,大师兄体内的灵力就这么难压制吗?
折瑶陷入了沉思,可还没有思考多久,越朝尉一个闷哼,手臂猛然之间开始收力,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折瑶撑不住了,直接被迫整个人压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生怕自己的脑袋砸到越朝尉,折瑶微微测过了头,下巴擦着他的肩头而过,红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廓,脸上的温度越发地高了。
腰间的手太用力了,折瑶间接感受到了越朝尉正在承受着什么。她没有迟疑多久,一隻手按在他的肩头,另一隻手手肘抵在胸膛,冰凉的手掌抚摸着他的侧脸,而后小声在他耳边轻声安慰。
紧闭的睫毛微微颤抖,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掀开,红色已经褪去了大半,耳边轻柔的声音还未停止,越朝尉的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再次闭上了眼睛。
……
天一掌门急得到处飘,越王眼睛都看花了,只好闭上眼睛索性不看,顺便沉下心来感受楼上的动静,在听到平稳的呼吸声后,越王一把拉住天一掌门。
「行了咱俩就走了,已经没事了。」说着,他露出很高兴的笑容。
天一掌门忽然就羡慕越王死得够早,他也想知道阁楼上发生了什么,再次看了一眼楼梯口,天一掌门跟随越王下去。
越王忽然说道:「这两个孩子还未成婚,可定了日子?」
天一掌门露出瞭然的神情,终于放下心来,说:「口头婚约,并无婚书。等明日过了新年,就让朝尉带着折瑶回越家,到底还是要知会家中的长辈的。」
越王忽然沉默了下来,他看着飘扬的大雪,思绪仿佛回到了多年之前。
「元弟……」
「死了很多年了。」天一掌门斜睨了他一眼,「如今越家辈分最高的便是老太太,当年的元王妃。」
越王低头笑了一下,盘腿坐下,悠哉地欣赏着雪景:「只怕不会顺利。」
「那也不一定。」天一掌门乐呵呵地坐在他身旁,他对摺瑶很有信心,「折瑶不是一般的孩子。老太太可拿捏不住她。」
忽然,路过的两个弟子齐齐站定,转身看着珍宝阁,满脸都是狐疑之色。天一掌门正好就坐在了他们正对面,相距不过一米。
「你说……师祖他老人家会不会在珍宝阁里。」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两人面面相觑,率先说话的人又开口了:「师祖生前最宝贵这里了,死后肯定也是吧。」
「是、是啊……」
两人一齐打了个寒颤,迅速朝着珍宝阁的方向鞠了一躬,而后拔腿就跑。
越王无情地嘲笑:「你可太抠搜了,死后弟子们对你的印象居然是这般。」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越王已经搞清楚珍宝阁何时开启何时关闭,这还是天一掌门自己给他介绍的。「家大业大,需勤俭节约才能办下去。」天一掌门不为所谓,暗暗将这两个弟子的脸记住,转念又一想,算了,这也是凌霄阁的老传统了,和这些不孝子弟计较干嘛。
「他们怎么还没出来?」他扭头看向珍宝阁的大门,似乎想要穿透大门,直接看见阁楼上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