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倒是挺吸引她的,有人负责路费去旅游。在前世她也是相当喜欢的。
“还有,姐姐,在府里你也很难找到新的宿体。出去走走机会不是大了许多吗?”
这是另一点相当吸引饶雪空的,更是她现在最盼望的。
正是这一点。让饶雪空答应了柳云薇的请求。
说服柳老爷很难,但是对饶雪空来说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既然要走,就不要拖得太久,饶雪空说服了柳老爷和玉夫人之后,柳老爷便亲自去请了六个武师一路护送,马车也是重新买的,饶雪空跟着去了。就着自己的喜好让师傅做了些小修改。
挑选马车以结实、稳、实用、内敛为原则,不能太过豪华,怕太引人注意,招来贼人惦记。
兰草和秋菊跟着去。另外再带了一位管事嬷嬷和两个粗使婆子,加上车夫与府里四个家丁,还有六个武师,一共十七人。
两部载人的马车,三辆载着衣物用品以及礼物的马车。还有十匹马,虽说要低调,但是这一队伍在饶雪空看来也挺壮观了。
柳云薇几乎要将所有的漂亮首饰和华丽衣裳都带上,但是饶雪空不同意。这一路山长水远的,带那么多漂亮首饰衣裳做什么?一点都不实用。后来跟她说京都的东西肯定更漂亮。去了那边再置办更好,柳云薇才同意了。
饶雪空带了几套男装,把自己的银票和银庄的存票贴身藏好。柳老爷给了整整两万两的银票,又给了近千两银子,本来是要交给管事嬷嬷艾嬷嬷的,但是饶雪空要求自己收着。
出发前一晚,饶雪空去了信与楚花扬告别,虽然与楚花扬算是朋友,但是始终是以柳云薇的身体,所以她还是有些许保留。而与韩渐离告别,是亲自去的。
韩渐离送上壶醉月。
“你此次,不是探亲吧?”
饶雪空不客气地收了醉月,闻言反问:“那我去做什么?”
“去看季安年?”韩渐离递给她一封信,饶雪空一看便知道又是征南将军的来信。她狐疑地接过信,展开。
“那一位许了季安年,她可知道季安年为人如何?可是自己同意的这门亲事?”
信上硬朗飞扬的字迹映入眼底,饶雪空抬眼看韩渐离:“那一位是指的我?奇了怪了,我的亲事如何,是否自个同意的,关他征南将军何事啊?”
韩渐离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或许,是不关他的事。”
“走了,韩渐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保重啊。”饶雪空将信还给他,潇洒地挥了挥手。
韩渐离微笑着望着她转身离开,待她走了几步才提声道:“柳三。”
“嗯?”饶雪空转过头来。
“此去京都,不知会发生何事,若是有需要的地方,给我托信来,不管何事,我会帮你。”
“好。”饶雪空又挥了挥手,没有跟他客气,想了想又道:“往后若是我真的会给你写信,会有我专门的记号,你只认记号,不要认名字。”
“什么记号?”韩渐离问道。
“这个。”饶雪空以手指在空中画了一画。
“这是什么?”
“雪花。”
“好,我记住了。保重。”
二月中。
春雨绵绵,江南雾气深浓的日子,饶雪空离开了碧玉城,一种向京都驶去。马车出了城门的时候,她掀起窗帘,望了一眼这生活了半年的江南繁荣之城。
柳老爷与玉夫人送行到城门口,此时正坐在他们的马车上,开着帘子望着他们离开。
饶雪空突然有一种感觉,她是不是要远离这里,远离这柳府的这些人了?
车夫叱了一声:“驾!”
马车飞快地驶行,饶雪空心里一阵轻鬆。
而远在京都的靳啸寒先后接到了韩渐离两封信。第一封信详细说了饶雪空中了催情香一事。
这封信第一句便是:“柳三被莫之竞设计,中了催情香。”然后便是一片空白。
靳啸寒霍地站了起来,只觉得有一股火气轰地一下从心臟真烧到头顶!“蠢货!笨蛋!”这一声蠢货,骂的是韩渐离,不是一直关心着她吗?竟然关心到未能保护住她!而后面那声笨蛋,骂的却是饶雪空,不是挺能的吗?怎么会被这种下三滥招数暗算了?
该死!
待他要撕了那信纸,却发现后面还有第二张,被用浆糊贴住了,极薄,他心思翻腾得太厉害,一时竟没有察觉。
“该死的韩渐离,又玩这种把戏!”
靳啸寒咬牙切齿地骂道,撕开两张信纸,急急看上面的内容。
这一封便详细说了当晚的情形,饶雪空自己策马寻到了医馆的事,她自己泡到水缸里的事,还有他向她求亲。
“终于是开口了么?”靳啸寒看到这里,他本以为自己会高兴的,韩渐离终于走出了这一步,这不是他一直盼望着的吗?可是感觉却并不是高兴,很复杂,很沉重,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然后他接下去看,便看到了韩渐离被拒绝了,他转述了饶雪空的话,还说,她自己想出的法子,跑步到天亮。
靳啸寒的心莫名地鬆了下来。
“她倒是坚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