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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久前曾信誓旦旦说会维护她信念的岳仲桉,竟一反常态。果然,感情是经不起考验,那时他爱她,是在他公司蒸蒸日上之时,而现在,他是在怨怪自己因为和她走到一起,才失去向笃这个左右膀吧。

她自卑敏感的性格,使她没有那么多的信心去找理由来安慰自己。

有天夜里,她听到他在书房和父亲打电话。

「和她分了吗?」

「嗯。」

他握着手机,这一声「嗯」,让站在门口的她,无地自容。

几乎是要落荒而逃。

搬走那天,他在北京出差。

她将公寓的里里外外打扫清理一遍,想将有关她的痕迹彻底消灭掉。她没有哭,既然他变得这样不可理喻,唯利是图,那就当是自己看错了人,不必过度伤心。

原就是一场梦呵。

她几时敢当真过?

她或许只是他年少的

执念。

以前,也是怀揣着在一起一天,便是一天的心思。好像明明什么都清楚,可还是把眼睛蒙上了。

掩耳盗铃。

款款情深,仿似就在昨日。

她想,真正彼此在意对方,就不会从心里生气吧,更不会持续冷落对方,因为舍不得。

而且他向来都了解,她有心事,就会堵在那里,心不在焉的,根本没法跨过去,除非彻底切断。

她不是那种能够冷战的人。

「你可以朝我发脾气,可以凶我,但是不能和我冷战,不可以让我们之间有隔阂。」曾经她向他提出请求。

他说:「我舍不得凶你,更舍不得与你隔阂。」

现在,都能舍得了。

她的山,就此坍塌。

有种树倒猢狲散之感,可那是猢狲,散去无妨。散去重要的人,才最悲凉吧。

在给他书房打卫生时,她碰到了那本相册。忽然想,就这样分开了,她还没有看过他小时候的样子。

她翻开相册,一页页看,发现自己并不能看清他儿时的脸。应该是童年和现在相隔太远,五官变化大,她无法识别了。

有张是他怀里抱着足球,被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牵着。也许是他妈妈。还有张相片,背景是青海湖,他站在三个中年男人身边的合影。

正是他们初次相遇那年。

她将这两张相片用手机拍下来,分别时童年和少年时的他,她想,就当做是纪念。

仲桉,望你往后,想起我对你的珍视,而更珍视自己。

这所她住了这么久的公寓,有许多他们美好的回忆。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客厅,看见那株桉树底下的蒜,长势很好,翠绿肥壮。

他们曾一起种那棵蒜。

她也不是什么抱着桉树的考拉,就是那棵在他底下拼命顽强往上长的……一头蒜。

长在一起真违和。

可悲又可笑,她拔掉了那根蒜。

纪幻幻在楼下打电话,催促她下楼,计程车已经到小区外了。

她将钥匙放在餐桌上,关门离去。

纪幻幻帮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向计程车。

「以前向笃喝醉时说岳仲桉如何绝情绝义,我还半信半疑,总想他是你爱的人,对你很好。现在连你都落得这般田地,可想而知他对向笃有多心狠手辣。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王八蛋!」纪幻幻怨声载道。

林嘤其没有作声。

「要不是不甘心,我也辞职不干了!看他岳仲桉就靠乔谦,还能撑RARE多久!」

计程车驶离小区。

母亲付喜柔和那所宅子的主人联繫过了,同意她搬过去住,她暂且避免了临时找房子的窘境。

也好,可以和母亲住在一起。

野生动物园很久没有岳仲桉的身影出现了。

他彻底销声匿迹于她的生命里。

不再住一个公寓里,他们之间似乎不会有交集了。她连商场都不去逛,也不看电视,不上网,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生怕从任何一处听到他的名字。她加倍工作,找事情去做,只要不去想他就好。

母亲坚称岳仲桉不是那种说散就散的人,事必有因。

「嘤儿,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搬走了,也得想想他的感受,男人以事业为主,那是他的原则,你为什么非要和他起衝突呢?」母亲坐在灯下给小远织毛衣。

「妈,我也有我的原则。」她边挽线边说。

「你看我和你爸,也算是两条路的人,我是不理解他那些动物保护的大道理,我的心就扑在咱们一家四口上,每天挣多少钱,花多少钱,哪里虫草价格好,这就是我的原则,不也和你爸感情挺好的。」

「可是妈,你从没有做过伤害野生动物的事,每次你看到有人捕捞湟鱼,你会上去驱赶。就算爸悄悄拿你枕头下的钱去把那些动物救了放生,你也没有真怪过他,你还是会把钱放在枕头下……」

「我听小远说了,你和岳仲桉闹矛盾,就因为他公司出售一隻蛇皮的包?」母亲试探着问。

「是来自非洲的蟒蛇皮,是属于濒危物种。」她强调着。

「非洲的人把蛇剥吃了,卖了皮,又不咱国家的保护动物。他岳仲桉还能管到非洲去?又不是他杀的蛇。再说蛇都死了,那皮做成包,也不过分啊?」付喜柔说完,数着针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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