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小魔星来干嘛?
“崽崽?”赵佑善也很疑惑,“已经很晚了,你不睡觉吗?”
萧再紫不答,只是垂眸阴沉地望了连生一眼,连生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急忙跳下案台,溜之大吉。
见他识趣地离开了,他才仰头,直直地望着赵佑善,眼底带着不可名状的深沉渴求。
可是他脸色苍白,看起来格外的失魂落魄。
赵佑善连忙想拉着他坐下,再仔细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把凳子移出来,萧再紫却忽然把她往怀里一扯,赵佑善一个趔趄,脑子跟着脚跟滴溜溜转了一圈,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不明所以。
萧再紫双手交叉在她背脊处,死死抱住了她,越来越紧,想要把她完全勒进自己的骨子里。
他的确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把姐姐藏进自己怀里。
他想要她的关心,可是怎么也不够,想要更多,才能填满刚才的话带给他的迷茫与痛苦。
要是没有这层碍事的衣衫就好了。
突如其来的亲密令赵佑善一惊,“崽崽?”
脸上又羞又窘,她拼命想挣脱,却发现少年的手臂像是锁链,她被禁锢得完全动弹不得。
“姐姐,让我抱一会……”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呢喃又像是祈求,颤巍巍地落到赵佑善心尖上。
她整个人一颤,便没舍得拒绝,手还下意识拍着他的背,小心翼翼地安抚他。
“没事的,你慢慢说。”
半晌,他才道:“姐姐,如果有一天,我和沈宴非反目成仇了,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说到后面,他的眼中忽然生出灼灼的光来,像是绝处逢生。
“好好的,你怎么会和他反目成仇?”赵佑善轻声问道。心底却有点慌,小反派怎么突然会和她说这个?
虽然她知道他们两人一直不对付,但是好歹面子上瞧不大出来,今日,小反派这番话,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发生了点什么?
想起连生说的九幽魔宫的女魔头,她隐约捕捉到了什么讯息,急忙问道:“崽崽,你是不是遇到谁和你说什么了?”
是那个女魔头吗?什么鬼啊?她不过是睡了一觉,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第一次为自己像个局外人感到不安。
萧再紫却没回答,像是轻笑了一声,阴郁的气息喷在她耳垂上,激得她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他凉凉的手指还在温柔地把玩着自己的耳垂,带着一丝毛骨悚然的耐心。
“姐姐,你选我,还是沈宴非?”
赵佑善感觉胸口一窒,然后就是恐慌,“究竟怎么了?崽崽,你要做什么?”
脑中急忙呼唤起系统来:系统,萧再紫是不是又要黑化了?
系统:养成对象情绪波动极大,但是暂时不会黑化。
暂时不会?
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赵佑善一顿,只好斟酌道:“崽崽,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沈宴非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能不能儘量不要和他走到那一步。”
“可如果,我要,杀了他呢?”
见萧再紫漫不经心吐出这句话,赵佑善急了,头脑发热之下,连忙踮起脚紧紧搂住了他,“不要!我不希望你们两败俱伤,尤其是你,你如果受伤了,我……”
说到后面,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却突然下定决心一般,眼睛一闭,紧张地将自己的嘴唇贴近了他。
内心却颤动不已,完了,她堕落了,居然对自己养成的小反派使美人计。
萧再紫注意到她的动作,竟然僵直地呆住了,可是,赵佑善实在太紧张了,温热的唇只碰到他的下巴,就迅速离开。
可就算如此,对他而言,也如同得来不易的恩赐。
鸦青色的睫毛微蜷,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却是水光跌宕,声音绵软,“那这样,你会愿意吗?”
烛火摇曳起来,一室的昏黄中影子交迭。
莫惜秦垂头望着那影子,胸口没由来地闷,低低咳嗽了一声,沈宴非立刻为她披上了披风,担忧道:“母亲,您这咳嗽之症是怎么染上的?”
袁珂的声音也没那么冰冷了,“秦姨,您要爱惜身体。”
莫惜秦无力道:“年纪大了,自然病痛就多了,不碍事。”望向袁珂,她又问道:“阿珂,你这孩子,是不是还在怨你义父?我知道,你一直把那个女人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看待,才会与你义父怄气至今。”
见她忽然提起沈谦,沈宴非连忙道:“母亲,您这是……”莫惜秦摇了摇头,“宴非,没什么的。”
袁珂垂下了头,“秦姨,都过去了。可是,义父的确对不起你们,我也知道,我自己也做的很过分,义父送我去天机派的时候,我……我同他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说到后面,她无声落下泪来。
“没事的。”莫惜秦起身,牵住了她的手,“阿珂,我本来是没立场同你说这些话的,不过,我明白,沈谦这么多年不知所踪,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有什么怨恨都应该放下的。”
听到遭遇不测这几个字,沈宴非立刻红了眼,“母亲,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