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造物的巧工!人间的极品。
他心生流恋,忍不住迫切想要得到这极品,上前拥入怀,是该表明心迹的时候了。
手还没触到腰身,她猛一俯身,低头下去,恰避开了,他看的她拨开衣服在脚腕上抓挠,白绢汗袜上布着血渍。「怎地了这是?」
她痒的难受,说:「昨夜我们那屋子也不知谁开了一扇窗,把蚊子全放进来了,一夜嗡嗡嗡,点艾香也不管用,都被咬了,我最惨,被咬了七口,拍死了一隻,大的吓人,一大滴血,吃饱了的,秋蚊子真可怕。」
他笑,心想我若是蚊子,也必吃你,多吃几口,定然鲜美无比,转念又觉得这念头荒唐,怎么羡慕起蚊子来了,她是我的女人,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作甚跟一隻蚊子较劲。
她拿了帕子,抓破的地方渗出一小片血,忽然问他:「皇上,蚊子会不会咬你啊?」
他呛咳一声,这小丫头竟问这么刁钻的问题,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她敢,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对一个小女子撒谎,只好说:「我也是血肉之躯,它们眼里可没尊卑僭越。」
这话把女子逗笑了,呵咯咯地:「我说呢,凭什么不咬你啊,昌明殿也有蚊子吗?」
「昌明殿自然没有,夏天的时候有次在校场,偏巧叮了我的右脸,一个黄豆大的包,第二天上朝还没落,擦了药膏还是痒,痒的我抓心,又不好当着卿家们挠,只能忍着。」
她笑得直打跌,笑泪流出两行来。「那隻......蚊子......受用了你的血,回去岂不成了蚊子大王了......」
「也许吧。」该灭了蚊子的九族,他掌天下生杀大权,却灭不了小小蚊蝇的九族,多讽刺。
等她笑饱了,他将紫檀小匣递了过去,「送给你的。」
你若收下,便答应是我的人了,不许再戴着旁人的东西,不许再惦记一分一毫。
「什么东西,我.....」她还没说出口不能收,便被强塞进了怀里,诧异地,什么东西啊?好奇地打开盖子,眼眸豁然一亮。
色腻质润的金丝玉,鸽子血一般的颜色,精巧地镌刻成了一个人的全像,身形姌姌,五官神韵竟肖了十二分,她忙到水边照了照自己的影,再看看玉人,真的一模一样欸!连嘴巴的弧度都像的可怕。
「这是我?你刻的?」
他点头:「难道有人和你孪生不成。」
他竟有这么好的手艺,不当工匠可惜了,经常给人雕刻吗?熟能生巧,你的那些妃子大概都有一个吧。
「喜欢吗?」
她直挪不开眼,喜滋滋地抚摸着,无意识地连连点头,无法不喜欢,太喜欢了!
看着她笑,浅浅露出玉粳皓齿,嘴角荡漾着一抹俏皮的腼腆,男人第一次知道了甜蜜的滋味。
朕是万民之主,富有天下,不信你会舍我而选他,朕从没输过,多少奸佞权宦都斗败了,不信征服不了你个小小女子。
「那你拿什么给我回礼啊?」定情之物应该两方交换,男人想着,我绝不要荷包了,我要......
定柔坐到石台上,是该拿回礼谢谢人家,第一次有人给我刻像,等我老了,玉人也不会老。
她翻了翻身上,懊恼地抓头,我出来急,没有带值钱的东西。
男人坐着朝她挪了挪,贴着衣角,伸出手来:「我不管,我现在就要!」
把你自己给我吧。
定柔窘迫地蹙眉:「我出来什么都没带啊。」我那里除了一些家里带来的首饰,没有不庸俗的,这玉价值不菲,又珍贵无比,怕只有师傅那些东西才抵得过。
男人微微低颔,嗅着她身上的女儿香,感觉身子开始燥热起来,呢喃说:「今夜到昌明殿来吧,我等你。」
定柔吓了一跳,忙起身:「今晚就给,我......不方便。」她给理解岔了。
他嘴角一弯,笑意温存:「没关係,我可以等你好了。」
女人那样不过几天而已,不急于这一时。
他也理解岔了。
忽一道光闪过脑海,又想起了什么,问她:「我记得,你们慕容家的女儿好像都有一隻金镶玉的小锁,为元老太君所赠,自襁褓时便戴在颈间。」
她点点头,姐姐告诉他的吧,拨开衣领摸出了一隻,和慕容艷的不同,她的是昆崙玉,玉质白润,凝如乳脂,也是鸡心形的,小巧玲珑。
「给我看。」
定柔也不是小气的,给他看一看也无妨,她自记事这小锁就挂在颈上,沐浴也不摘下来,除了前几年及笄的时候脱下来镌刻小字,几乎长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到了皇帝手心,只觉触手滑腻若无,带着女子热融融的体温,已被贴身涵养出了油性,细碎的金线链子,正面刻着茜草纹,和「慕容」两个梅花小篆,反面是「定柔」簪花体的小字。
这个比香包好一万倍!他指尖摸着小字,心跳狂热。「先拿这个抵了罢。」
「啊?不成的,我......」她打算不要玉人了,祖母给的东西,拿命也不换的。
皇帝已揣进了袖袋:「等你交出回礼,再还给你。」
等你成了我的人,你的东西都是我的,我也会给你想像不到的,独一无二的宠爱和尊荣。
定柔感觉颈上像少了肉,想抢回来,少不得一场扯拉,碍于男女有别,只好罢了,不过一二日,且给他把玩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