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扭头看向还把手放在自己身上的老男人,眨着一双媚眼:「这位客人,这盘豆腐可否赏给小女子呢~」
「好哇,」那个掌柜的手从她的腰间下移,暧昧的抚摸着:「只要你让老爷我吃了好豆腐,这盘子里的豆腐就全归你。」
「讨厌~」
等玉珠好不容易端着整盘的豆腐回来的时候,陶浩已经手撑着头快要睡着了。
「陶公子~」一双玉手搭到陶浩的肩膀上,陶浩瞬间清醒,身子一转,倒向陶子石,警惕道:「你干嘛?」
「公子~」玉珠委屈的收回手:「你要的豆腐,奴家已经给你拿回来了。」那表情,那语气,在场的男人都不可能忍心拒绝。
陶浩自认是个真男人,他看着面前的那盘豆腐,直接道:「我吃饱了,不想吃了。」
「那,奴家陪您喝杯酒。」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陶浩的杯子,然后发现没有,没有?杯子呢?
玉珠找了一圈,有些傻眼。
陶浩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杯子,心想我就防着你这一手,另一隻手揉了揉额角:「不知道滚去哪里了,你去再给我要个杯子来。」
玉珠:「……」
玉珠只好去帮他要杯子。
一晚上,别的人搂着姑娘喝酒吃菜,陶浩指挥玉珠帮他跑腿拿菜。一会儿想吃那个一会儿想吃这个,一会儿筷子脏了,一会儿茶凉了,反正就是没有停止找事儿。
一顿饭下来,玉珠累的小腿肚子都打颤,也没让心心念念的陶公子摸上她的小手。
最后,酒局散了,没完成任务的玉珠,第一反应竟然是鬆了口气。见鬼!
陶浩也很累好吗?他即要绞尽脑汁的给玉珠找活干,又要看着陶子石不被占便宜,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
走出酒楼,陶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累死我了。」
陶子石在一旁一脸纠结:「你以前和他们一起吃饭,也是这样的。」
「那倒不是,这是第一次。」陶浩收回手,表情讪讪,第一次就让小叔撞见了,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运气。
「你自己注意一些,」陶子石道:「想想小公子。」
陶浩点头:「小叔也是,小婶和堂弟还在家等着你呢。」
这话说完,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陶子石:「天有些冷了,回去吧。」
陶浩点头:「是啊,降温了。」
这天晚上,郭掌柜没有去找他任何一个美妾快活,而是屏退了所有人,在书房里接待了一个神秘来客。
「这点小事儿你都做不好,还好意思跟我吹嘘你那些干女儿有多厉害。」
「人家不会是觉得脏,看不上你的干女儿吧。」
郭掌柜唯唯诺诺,被训的不敢抬头:「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保证一定办好。」
长久的沉默,郭掌柜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最后一次,要是办不成,你这个掌柜也不用做了。」那人终于开了金口,但是内容却不是郭掌柜想听了。
「是是是,」郭掌柜弯着身子,连连保证:「小人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等人走后,郭掌柜拖着发软的双腿,挪到凳子前,一屁股坐下。用袖子擦掉自己脸上的冷汗,心里不停盘算着,眼神里全不怀好意。
陶子石和陶浩没有回村,直接在饭店住下了。
对于那天晚宴的事儿,两人虽然没有做过多的交流,但是都默契的减少了和那些人的交往。郭掌柜来贴邀请他们一起吃饭,也都找理由拒绝了。
不过他们也的确很忙就是了,这天两个人听说有打南边来的行商,带了不少好东西来,正准备过去看,结果就撞上了一个逼良为娼的戏码。
如花似玉的女儿被一群壮汉拉着要带走,满头白髮的老父亲想要上前施救,却一次次被推倒,体弱多病的老母亲早已晕倒在地。
此情此景,让任何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看到,都必须大喊:「住手,放开那个女孩儿!」
陶浩懵逼转头,没想到自己一个愣神,台词就被自家小叔给抢了。
陶子石从人群里挤出来:「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吗!」
语气大义凛然,字字振聋发聩,陶浩不由的为他鼓掌,然后上前把人拉了回来。
笑话,没看到对面全是都是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吗?手里还都拿着木棍,他们就两个人,那叫正面刚吗?那叫送菜。
「这位大哥,希望不要觉得我们冒昧哈,实在是这一家三口看着太可怜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陶浩态度十分友善,三分好奇,还有一分俏皮,足足十四分的诚意,希望对面能感觉到。
就是这问题,问的实在有点太没水准了,围观的谁看不出来,这就是在强抢民女啊。
那领头的大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人欠了老子的钱。」
「哦,」陶浩瞭然的点头:「所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他们还不起,那就拿女儿来抵债好了。」
很好,陶浩点头,不愧是大哥,这番话说得很霸道,很有『逻辑』。
「你们这是要小老儿的命吶,」那头老父亲已经开始哭了起来:「我的女儿呀,没了你我和你娘,我们可怎么活儿啊?」
「爹!」女儿绝望的呼喊,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