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之人显然相当清楚怎么动摇人的意志。
尤其是先前玉蝉才因为交叉比对,同时依据归纳和环境的结果说要先办一场宴会,准备布局钓鱼──
结果才眨眼,对方不但残忍地杀害了玉蝉决定要宝的人,甚至还用一种公开的手段向他『宣战』。
「大人,我觉得这次很有必要立即上报组织,开始进行排查。」
李曼枝相当明白这种糟糕的情绪从何而来,但无论丧气还是自责都于事无补。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整装待发,加快搜查的脚步,并且儘量摸清楚是从哪一个环节被敌人渗透与走漏风声的?
「没用的。」
岂料,过去总是无比积极、看不出来有耽忧与焦虑的玉蝉大人,这回却率先皱着线条美好的眉头,重重地嘆气。
「敌在暗,我在明,就算我们回头调查特别行动组,不但不可能有任何结果,还只会给自己人拖后腿。」
「这名敌人很可能人就还在风│化区没有离开,甚至打算近距离欣赏我们的狼狈。」
玉蝉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压下从胸中泛起的一阵噁心,然后小声地对两名面带焦虑与不安的侍女说:
「从现在开始,让花见楼组织人手,所有人都必须儘量以最少三人为单位行动。」
「色子以上的,和他们所属的花魁一起住,并且彼此监督,觉不允许有人拖离其他人视线的时后。」
「最后,是让特别行动组那边的人查查个花楼的帐目,我怀疑这起谋杀案不仅仅是政治刺杀,应该还有其他我们所不清楚的原因在里面。」
──玉蝉可以接受自己失败,甚至被敌人嘲笑都没有关係。
──但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反覆在自己头上蹦迪,还往自己面前扔黑泥。
「告诉组织,我申请拿回我的须弥刀。」
第87章 紫色曼陀罗
◎让她死的,是绝望。◎
在《绝代花魁》里, 花魁玉蝉之所以被定位、被读者们鑑定为『恶役』,主要在于他对忍冬百般挑剔,又苛待下人, 并且对掠夺都京四大公子、还有其他金主不择手段。
当然玉蝉在原着里是美的,又美又毒又狠绝, 心计深沉且善于使用一些偏门小道,藉此拢络与把控他人。
如若不是因为最后被忍冬和宗孟达揪出来, 这位存在感极高的男配, 大概已经在风│化区铺开一张大网,将无数人搜罗与控制在手下。
卓符还记得,玉蝉当年在连载时期就颇受争议,还有人认为对他的设定太过。
由于这个角色既矛盾又恶毒, 而他的堕落更源自一场叫人唏嘘不已、又无法选择的悲剧。
──要说看不起玉蝉这个人倒也不至于, 但确实对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那种颓丧无奈。
即便玉蝉最后选择投入忍冬与宗孟达敌对的一方, 甚至参与到贩│毒的活动,并且同帝国做对, 但他最后自缢的那段情节,还是让无数人泪洒电脑前。
他们恨极作者发刀, 又恨玉蝉怎么这么看不开又放不下,最后再恨当年逼迫玉蝉走上这条路的人。
如果不是那些人最后都让主角夫夫携手千刀万剐, 下了红莲地狱给玉蝉谢罪,或许这本《绝代花魁》还要多出遗憾而使读者差评查水錶也说不定。
当然, 现在的玉蝉是卓符在操控,并且还同时刨出玉蝉的另一重身份和意向......
──那么他必然不会让这些负面情绪变成坠落的『动力』, 而该是化为掀开这场虚伪的阴谋的动力!
「须、须弥刀!」
不管是李曼枝还是筱苑在听到玉蝉的决定时, 都悄悄地倒抽一口凉气。
玉蝉的武力值几乎是特别行动组的天花板, 无论是随身带着的短匕还是被组里要求先暂收的须弥刀都是标誌。
大家求的是玉蝉不失控, 并且能够通过当卧底稍微缓缓,在花楼陶冶一下性情,该烦恼动手的都让其他人来。
结果殊不知,自打玉蝉来了花见楼后,先后揪出杀掉好些风│化区内潜藏的各国探子,后来又揪着这起前后串了十多年的老案砍掉一个分组长的脑袋。
──现在就连玉蝉先前力保的,说是之后可能会有大作用的知见百合子也被牵连入内......
「怎么?我现在连要求动用武器都不行了吗?」
玉蝉面无表情,狐狸眼上的妆还画着一半,旖丽的眼尾勾起嘲弄的弧度,似乎在嗤笑她们的无知。
「你们大可放心,我再生气,也没有失去理智。」
「况且组里都没有把这个案件当回事调查,那我又何必挂念呢?我只是觉得现在风│化区有点危险,想自保。」
深谷冲远远地并没有听得太清楚他们几个人的对话,何况李曼枝等人卧底后早就从头到脚、甚至是身形与说话的声音全部换过一回,他是不可能认得出来的。
但前有宗孟达对玉蝉的喜爱,后有知见百合子和玉蝉的关係,这位连同容貌一样出众的花魁,还是引起了深谷冲的注意。
「你想干嘛?」宗孟达表情颇为警惕地捏住兄弟若有所思的侧脸,有些不满地压着嗓子道:「眼睛别乱瞟啊,那是你能随便看的吗?」
许巍闻言,还不等深谷冲反应,随即又是受伤、又是震惊地看着宗孟达,觉得这位已经完全变成他们不认得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