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大家踏上回程的时候,忽然有个泛着凉意的声音从旁边痞痞地响起,
「您自己不嫌麻烦不嫌累,我们特警组的人看着都有点儿无聊了。」
对方虽说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是仅凭着几句话,已经让所有人都明显感受到其中的恶意。
特警组在花街本来就拥有诸多特权,包含可以随意进出调查,甚至是受託保护花街的人。
但也因为特警组的性质,往往也有很多人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就被暴力闯门,直接带走,没有多余理由地再也没有回来。
──是以,即便大家都晓得自己的身份是良民,但看到特警组高阶成员在面前的晃的时候,仍就不免会为此感到紧张。
「渡边先生午间安。」
玉蝉看上去倒是完全没有害怕对方的意思,甚至还及其镇定,领着两名侍女直接上前,挡在渡边月与几名客人的中间。
也唯有李曼枝和筱苑才会知道,于那一身累累的华服之下暗藏的武器们,以及玉蝉大人的身躯已经悄悄地做好准备,随时抗击对面可能会扑过来的攻势。
「哦哦,美人救英雄是吧?这齣午间剧看起来还挺不错......就是选角有点儿失败啊!」
渡边月,为警│务大臣的独子,身手不错,算是二代们中比较有出席的一波。
虽然没能选上都京四公子,但由于得天独厚的出身,加上敢于出头的性格,在都京的未婚小姐之间还算是颇为有人气。
「......虽然他说的也不算有错,但我还是觉得好生气。」俳句大家相当不悦地握着拳头。
「我在猜,或许这为少爷过来,只是想试探『那个』谣言是不是真的吧?」花艺师的消息来源显然要比其他人还要充沛许多,连忙小声问。
「嗯。估计是吧。」另一名书法家不慎愉悦地说:「那也太好笑了,说什么截至目前为止的凶杀案都是泄愤式毒杀,而且还有可能和宗大少爷有关。」
「宗家本来两位少爷的出身和能力就特别明显,也不晓得为何宗阁老要这样磋磨大少爷?」
有人在旁边看的并不是太明白,单纯觉得贵圈真乱。
「少跟我扯什么真爱的孩子比较好,就怕在自己死后可能无法分给孩子们家产而打算提前处理。」
「这种拿着髮妻之子开刀的行为,就算是阁老,我也不会乐见的!」
「喂,你们后面那几个,嘀嘀咕咕那么多,如果对我有不满,大可以直接走到我的正面和我说嘛!」
渡边月英挺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觉得这些可以和宗孟达上点金河夜游的傢伙果然不一样,不但被接受的特别快,胆识也大的吓人。
「反正啊,无论是宗孟达、还是宗家,很快就要下台啰!」
玉蝉前面对对方所有的言词挑衅都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可直到此刻,听到渡边月的这句话,玉蝉这才像是被启动了什么开关,漂亮的狐狸眼猛然睁开,又一步在李曼枝与筱苑紧张的目光中,靠向警惕地弓背的渡边月。
「......该你们查的东西一样都没有查,不那么重要急迫的东西倒是查了一大堆,我看特警组还是改叫草包组吧。」
那双浅褐色的眼眸看起来远要比琥珀更加迷人,似乎可以收拢周围所有的光亮,更让人很难移开看着他的视线。
「哦对了,既然宗孟志也落入你们的手里,你们最好反思跟清扫一下,餵什么有些针对性的谣言可以传播的这么快呢?」
「啧!」渡边月并没有想到玉蝉大人会这样和自己说话,而他作为特警组的成员,本身也有规定,不能与花街的人私交过密。
好不容易捞到一个机会和对方说话,结果没注意之下又把气氛推向僵硬的一侧,着实让人感到很有些挫折。
只不过......
「您有何高见?」渡边月同时也不是谁的话都不肯听,好歹玉蝉大人看上去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最近特警组的调查速度已经远要比特别行动组慢,再下去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刚刚我的同伴们讨论的事情就是很重要的观察。」
玉蝉对外面的『野孩子』耐性就没有对宗孟达那样有耐性了。
况且这人从方才就一路『悄悄地』尾随,让人总是一个不小心下意识就要加强防备,自然会累。
「还有,您不是觉得我们花楼的人不该主动和调查人员太靠近吗?所以我能说的都已经带到,剩下就看你们ˋ己的努力与悟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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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今天不是本来说要中午就要过来找我?」
施沅的工作重心最近挪过来这儿,所以特别行动组的人考量大半天,最后决定拿一间空置的花楼作为基地。
这么一来,筱苑和施沅要尸检的空间与时间才会足够,也省去背人发现的困扰。
「我们今天被渡边月缠上,所以有点麻烦,又额外绕了老大一圈。」
筱苑在旁边蹦蹦跳跳地,看上去倒是挺兴奋,好歹是第一次参关尸检呢......虽然桑淮洪这身体是真的没啥看头。
「哦?啊!因为特警组最近接收到的谣言和工作量很大呢,估计是嫌弃琐碎又麻烦,还认为是被上头找碴,才会那么脆弱。」
施沅有助理定期来往都京与风│化区,加上消息渠道与玉蝉他们有些不同,所以说的消息也有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