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断肢与蒸干的血渍满地,四目所及皆为断垣残壁,还有半死不活地被压在建筑物中,闷哼地呻吟等待救援的人。
吵、特别的吵,彷佛没有尽头。
命运的脆弱与刚强在这个时候显露无遗,偏偏想救的人明明那么多,能救的人却是有极限的。
「头儿,怎么办啊?」
有些人还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隔壁的特警组还死了大半的人在巡逻中。
现在支援还没有来,他们必然要自己先行动起来才行。
「......先救我们能看见的。」
深谷冲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刀,眼神冲满煞气。
真要说的话早在爆炸的同时深谷冲也受伤了,可现在他们却必须坚强坚定起来。
「瓦砾堆之下我们看不清人在哪,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只能先不动。」
「看得到的人先救,要求他们加入行动,一起清理都京。」
人不够,真的不够,所以就算知道这次爆炸对他们的伤害很大,也只能利用事情转移目标,还有确实来支援他们。
「......看,那是什么!」
救援是一条绝望的不归路。
大家都很疲惫,连日的熬夜和衝击造成的精神压力很大......这些平常看着都刀枪不入的傢伙,也不免会想着有没有人可以救救他们......
──直到俩道婉若游龙的身影真的一蹦一蹦地来到他们面前。
「建筑的事情我们来想办法,现在还必须先派人过去把这几家给围起来。」
玉蝉手里提着滴着血的须弥刀,于众人呆若木鸡的表情中,甩出一沓名单。
「上头的人一个也不准放跑,他们手里还有很多值得深挖的消息,同时避免先前关在牢里的人给偷跑了。」
「老小,我没有看错吧?」
深谷冲有些不能忍受,但看着须弥宝刀在玉蝉大人手中,举重若轻地一刀横扫整条街的残渣,将所有建筑物直接震碎,又特意地将里面深埋的人给儘量探出呼吸的脑袋,就觉得自己的三观还有认知似乎有着相当大的偏差。
「没错,刀是好刀,能发挥功用就好。」
这一路以来宗孟达也从最初的震憾到现在的麻木,觉得也唯有玉蝉大人这样的人,才会对手中是绝世名品还是烂大街俗物没有任何想法。
「反正你们绝对不会想知道,这把刀的身上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别人家的名刀都是十步杀一人、夜奔千里,饮血一座城。
──玉蝉大人的名刀吧,砍柴片食物样样都行,还可以生火扫房做一僧。
而今一刀如沸挑都京,横断阴翳在眼间。
可能、大概......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叭?
第94章 还活着的人
◎终于抓到你。◎
都京因为这场爆│炸陷入一片紊乱, 然而有玉蝉这个近乎作弊的人在,大家救援的速度还是一个快过一个,就连本来相当难以为继的挖掘工事也一下子变得轻鬆起来。
──当然, 这个轻鬆还是相对的。
毕竟不是没有人意图效仿过玉蝉大人的手法,但是他们发现这样既需要深厚的功力, 更必须要拥有对建筑与材料的理解度。
因此,在一个不小心差点儿毁去俩三栋建筑残骸、以及他们下面压着的人后, 临时组成的搜救队成员就再也不敢随意地动手, 而是乖乖地跟着人家行动。
「这个玉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也太怪物了吧?」
「那是,人家先前在风│化区当花魁呢,你要是真的知道, 还得了?不得直接被裁撤啦!」
「不过玉蝉的后面跟着的是宗家大少爷吗?」
「他们是啥关係?」
还能是什么关係?
就没有关係。
顶多临时师生的关係罢了!
「老小, 这边!」
深谷冲前面是个尽责的人, 自打确定玉蝉大人他们的搜救实力之后,轻鬆的全部发给其他人做, 自己带着小队衝刺最危险的地方。
当然深谷冲也不会自不量力,而是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情, 只要发现自己解决不了的,就立刻急着告诉宗孟达与玉蝉过来帮忙。
他们同时也在地毯式地仔细搜查可疑人士, 希望能够儘快找到那名蛰伏在都京的嫌疑份子。
风│化区都已经包围如铁桶,现在只要都京又控制下来, 后面就几乎不会再有太大的问题。
「宗家也炸了,你知道吗?」
深谷冲在又一次的抢救过程中, 小声地对宗孟达道:
「我的人已经第一时间先过去看了, 比较奇怪的是只有你和莲见阿夫人的故居没有受到衝击, 剩下的屋子连同祠堂都被炸毁。」
似乎有人刻意地避开了宗孟达与莲见夫人的住所, 但反过来说,这也好像是特意地要吸引什么注意、甚至是湮灭证据。
宗孟达的眼神倏地冷下来──他也想明白深谷冲的未尽之言。
「现在什么都还没有肯定,先不要胡思乱想拖累了进度。」
玉蝉的态度倒是要比他们俩位都来得冷静,看上去彷佛胸有成竹,还能反过来提醒,
「宫里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未必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在。」
以照见陛下对他们这些青年才俊的重视,那是绝不会允许有人泼脏水,或是意图陷害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