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谁都不至于这么说自己的母亲,尤其血脉这种事情,涉及嫡支,背后的利益牵扯太过严峻,宗孟志是怎么有那个脑子和勇气开的这个口?
「也不一定嘛,要不你劝劝你娘,把她合作的对象交出来?或许你跟你妹的出身就还有机会能够翻盘呢?」
玉蝉完全不怕空头支票能不能骗到人,毕竟无论说与不说,其实这对母子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当然,体面一点死,跟很难看的死,某种程度还是有所区别就是。
「顺带一提,宗至渊已经伏法,所以你们就不要想着还有没有人可以将你们给捞出去了。」
可惜的是,无论玉蝉和深谷冲怎么说,宗孟志如何的跳脚,一旁的胧夫人还是毫无反应。
也不晓得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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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见楼里,气氛也在宗孟樱开口后,瞬间跌入一个凝滞的状态,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个。
毕竟这种发言,怎么也不会让人觉得轻鬆。何况什么是主角?什么是配角?
而且为什么宗孟樱会说忍冬有可能取代玉蝉大人成为宗孟达的真爱?
──里头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人越想越毛骨悚然,宗孟樱这话里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能未卜先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忍冬作为直接被针对的人,面对那双彷佛可以吃人的目光,有些瑟缩地拢紧衣领,猫一样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觑着宗孟樱。
「就是说啊!宗孟达大少爷到底喜欢的是谁,在座的有谁会不知道?」
李曼枝见过的人太多,她皱着眉头驳斥宗孟樱的话,还冷笑地说:
「到是你,一个本家的大小姐,作为过来人,我好意劝你别抱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省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我比较好奇啊,就那个『剧情』,该不会是咱们看话本里的故事段子吧?」
施沅对他们那些情情爱爱的话题没有兴趣,而是满脸好奇地看着宗孟樱平凡的模样,脑中转过了无数念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站在这儿,就是没有照你预料的情节走,所以碍了你的好事儿?」
「那......所以你过来刺杀忍冬,为的就是想『导正』某些『剧情』啰?」
「可是,你又怎么能肯定你确认的那个剧情就是真的呢?」
锦葵妈妈站在旁边,手下还抓紧了宗孟樱的肩膀,闻言忍不住动作越来越收紧。
或许旁人对此事了解部多,可她早就在旁边冷眼观察许久,倒是最为意外宗孟樱的行动。
──事情的走向,似乎从有既定的脉络,一路前往让人完全难以想像的终点去。
──可明明他们都已经预先踩点好,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才发现事情不再受到控制呢?
是谁,坏了他们的好事!
「我知道的一切,就是正确的。」
宗孟樱不屑地看了忍冬一眼,然后又朝李曼枝发出不屑的轻哼,这才转头看着施沅道:
「我还知道玉蝉根本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甚至会迫害你们,毒杀忍冬,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哥哥给亲手杀害。」
「但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玉蝉,或许忍冬早就拖累哥哥,并且使得帝国陷入险境!」
这里面的信息量着实太大。
尤其花见楼的成员全都是风│化区的『工作人员』。即便中间混有各国的间谍也一样,他们平日里干最多的就是风花雪月、送往迎来,以及明哲保身。
这种家国雠恨,以及有关报仇与否,对他们来说都太过遥远......
更多的人还要发愁,下一回能不能有恩客?手里攒着的钱到底够不够让自己在下个月买足胭脂水粉?
甚至还有人都不晓得自己赚的,能不能满足老鸨们贪婪又苛刻的胃口,或是因为年老色衰,表现不佳,马上要被卖去暗│娼。
「您这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忍冬前面被骂几句也就姑且听听,反正他自己很确定与这些事情无关,或许还能激怒宗孟樱说出些什么关键。
然而这人简直越说越离谱,按照忍冬的层次,能接触到宗孟达都是因为替玉蝉大人小小地服侍好吗?
──直接上升到帝国存灭的程度,这人是不是才是吸了『梦毒』?所以看谁都有毛病啊!
「说起来您可是宗大少爷的妹妹,按照逻辑来看,这不还得您要比我更清楚对方的动向吗?」
「玉蝉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更有再造之助。就算要对我下毒,说不定也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那也该是我受着才对。」
「请你千万不要随意揣度我和玉蝉大人的关係,对方平常也没有得罪过你才对,有什么不满意的请直接衝着我来,不要侮蔑玉蝉大人!」
李曼枝越听越觉得不得劲,这宗孟樱说话也太有针对性,彷佛每一件事情都好像就在她面前发生了似的。
再看看施沅与锦葵妈妈的表现,李曼枝又观察到后者、与宗孟樱那种笃定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方向或许是反着来就是。
「宗孟樱,要不你也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李曼枝刻意用一种比较熟捻的语气,并且将自己的气质稍微转换,有些模仿玉蝉大人的口吻道:
「照你的话来推敲,宗孟达本来应该喜欢忍冬,但这样不对;所以你有意修正,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时对方就喜欢上玉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