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哪里有可能将一个註定该成为绝命的存在研究盘活呢?
「唉唉,我这回可没有说谎呢。」
玉蝉看轻胧夫人眼底的迷茫和不解,于是蹲下│身,缓缓地对胧夫人吹着气,笑道:
「没有错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赢了这个什么条件都比你要好的女人?」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不快活,要不要杀了对方的孩子都不过是你一句话而已,真的特别有成就感......」
「可惜啊,不管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儿女,却把一盘你好不容易下得棋路给打乱得彻底。
锦葵妈妈认为自己做为最早一票的知情人,应该对现阶段的发展很有发言权。
加上她和玉蝉的关係并不差,彼此也没有利益衝突,于是问得很是理直气壮。
「所以你已经查出来莲见夫人的事情了?『梦毒』解药也知道去向了?」
「宗至渊那个老秃驴被拉下来了?但你怎么会知道,宗孟樱也有问题,还把胧夫人给拉过来的?」
宗孟达在后面听着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心情相当复杂:
为什么感觉周围一个个好像什么都知道,偏偏自己做为多方牵涉的当事人,却是在最后才晓得他可能、应该、或许,要在这里头占据颇重的戏份?
──你们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当这个『主角』?想不想被做这个『决定』吗?
「一直在和莲见夫人联络的人,难道不是您吗?」
岂料玉蝉不按牌理出牌,相当不解地反问:
「无论您平常怎么小心翼翼地用粉遮住身上所有暴露出来的皮肤,在一天的工作后,总会有那么几回让人注意到身上的纹身。」
「先前是因为我不清楚,还以为这是您和初恋或是其他重要关係的纪念......」
然而先前在莲见夫人的院子见到那沓资料后,玉蝉用自己庞大的记忆,终于从犄角旮旯找出来,锦葵妈妈脸颊测的粉在几次脱落的时候,隐约间确实是有些特殊的花纹存在。
「对了。」
紧接着,玉蝉又扭过头,看向满面紧张与警惕的宗孟樱,也笑着说:
「胧夫人,既然您自己也知道、并且告诉您的女儿,她是您精心打造的一把刀......为什么您就没有发现,她对自己的大哥有着非同小可的执念吗?」
恍若一道惊雷劈下。
施沅『哦豁』一声,双手插着兜,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面前的几个人。
胧夫人腾地瞪大眼,站在玉蝉的身边,眼神相当犀利地看向浑身绷紧,脸上细微的肌肉正不自觉抽搐的女儿。
就连锦葵妈妈也发出疑惑的哼声,似乎不是很能明白这其中的关係。
「您没有发现吗?几次在宗孟达的院子外的试探总是失败,带着人出去参加宴会要让对方出糗总是失败.....」
「就连要给宗孟达下毒,使他在风│化区被刺杀都会失败,彷佛有人悄悄地在暗中给予帮助似的?」
「那都是因为您的好女儿,早早地在半路为他扫平索有障碍,让你所有的盘算都失效的缘故啊!」
玉蝉原本也没有发现,但直到在牢中发现宗孟志完全没有自己原书中的锐意,彷佛一个被过度保护的妈宝......
再来就是本该任性刁蛮的宗孟樱总是如同一个过份合格的暗卫一样,懂得清扫痕迹,让自己的影响力渗透得传过无痕,这才终于有所怀疑。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因为胧夫人对宗孟樱的态度也很特别。
两人的关係听起来有点像是上下级,又有点像是合作者,直到宗至渊忽然衝进牢房要刺杀胧夫人,玉蝉这才更家确定,谁是那个操纵傀儡、谁才是到了临头才清醒过来的小丑。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肯定我的问题,因为你没有证据。」
胧夫人神色淡淡地瞥了惶惶的宗孟樱一眼,相当镇定地说:
「前面小樱的话,我就一个字也听不懂。在我看来谁都是自己命运的主宰,没有谁生来就要做配角。」
「我和莲见月草确实是竞争关係,但最终我赢了,也仅此而已。」
「这么说来好像你讲的也没错,过去我总是给莲见提鞋,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和宗至渊恩爱......可最终陪伴宗至渊到后面的却是我。」
「萤火为何不能与皓月相争呢?」
胧夫人缓缓地环视着表情各异的人们,脸上扬起奇异的笑容:
「我所求的,从头到尾不过是要对得起我自己。」
「剧本是剧本,那种已知的东西多么的无聊啊?」
「莲见夫人跟她的组织不是希望在帝国不受损、没有那么多人员受伤害的情况下,扼杀『坏人』们的未来吗?」
「但最终他们死了、失败了,这就代表他们的天真设想,终究是场虚妄的徒劳呀!」
胧夫人温柔地凝视着玉蝉,这个一手扭转局面,却似乎也没有那么成功的人,缓缓咧开嘴角......
「至于你,玉蝉。」
「我不得不承认你带来了惊喜。」
「可惜,你来得太晚了。」
第102章 世界的意志
◎剧本是什么?能吃吗?就算我被诱导,我也仍是我的主宰。◎
首先注意到宗孟达态度不对劲的人是深谷冲。
好歹两人做了那么久的好兄弟, 他也对后者照顾习惯,不说对宗孟达的情绪变化有多敏感,但确实能感觉得到那点微妙的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