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似乎经常性偷运 S 市调香师公会的库存出去倒卖......毕竟他们这儿不可能会用什么不好的假料与劣料, 只要等固定的时间报耗损, 大家一般都会默认是东西品项不过评判,干脆地抛掉。
结果因为调香师考核太密集,加上这名小小的工作人员似乎对宋云泽相当不喜,才会想给对方一些教训。
以至于为求可以最大程度地让宋云泽倒霉, 这位干脆前后不一定连续在十多种调料中掺入毒素和药理相悖的粉末, 希望宋云泽能出一个大大的糗, 顺便被整个调香师圈子列为黑名单。
「应该说,这个人是不得不送出来的炮灰, 毕竟安汶身边具体围着的、可以为他做事情的人还是太多,我们暂且没办法一口气全部查出来, 所以唯有儘量不打草惊蛇。」
无烟的银霜炭炉上,紫砂壶噗噗地响着沸水敲击壶壁的声音。有点儿哑、却又异常地悦耳, 透着拙朴却又静谧的氛围。
古嵩湘半点也没有在外人面前那般高人的形象,甚至也完全不肯动手泡茶, 反而全数扔给宋云泽小师兄,希望可以让对方稍微感受到自己的不满。
「安汶已经在我手里吃到足够的苦头, 但我希望安汶和安玥玺、与陈芝梦交代有关抱错孩子的事情。」
宋云泽将同款的紫砂壶烫过, 并且一一把成套的紫砂茶杯也浸入水中, 让它们全数处在定温中。
纤长的指尖捏着茶漏, 把一捧岩茶放入烫过的茶壶中,先是手腕轻摇,让结球的茶叶可以在干烫的茶壶中被『唤醒』,浅浅地散发出轻淡的茶香。
树龄超过百年,只生长在岩壁之上,受云霜雾雨、烈日及狂风砥砺,最终凝结出一年尽可以采摘不过三四两的岩茶,是古嵩湘最为自豪的藏品。
一克就要好几万。
「我知道安陆两家的婚约并非陆家所愿,我也愿意在事情了结、安汶离家后让陆行知先生可以追求自己的感情。」
宋云泽记得陆行知在自己的笔下是个相当有性格,甚至某些时候很执着、特别疯的一个男人。
他和安汶的感情是你追我赶,我逃你捉,看上去很闹,但最终又可以在各种起起伏伏的逆境中重归于好,共同面对风雨。
中间有一段很重要的争吵重头戏,就在于安汶和陆行知对于『娃娃亲』的认知。
毕竟在原着里,『宋云泽』这个认亲回家的炮灰,那可是上跳下窜,不遗余力地想要抢夺这门亲事,觉得做为安家亲生子的自己,才该是陆行知的正式对象。
陆家的长辈们对这一个说法觉得挺认同,觉得安汶虽然打小在安家长大,但终归不是安家的人。
因此陆家极力地配合宋云泽,希望可以拆散安汶和陆行知,甚至不惜做出各种噁心的事情......
「嗯?」陆执原本设想过很多种谈判的方式,中间确实有过婚约这一条,但他的想法却是让陆行知可以藉故和安汶断了这门亲事,改由和宋云泽订婚。
──结果现在看起来,人家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向,似乎还隐隐地有些必知唯恐不及......
「干什么干什么?陆家是觉得没有面子吗?」
古嵩湘会特意出这个场地,让陆执和小师兄得以有个绝对安全宁静的私密空间对话,重点自然是不希望小师兄吃亏。
况且安家那么苦穷默,古大师经过反覆地验证后,已经是恨得不行,更担心陆家会因此看轻小师兄,所以古嵩湘对宋云泽不想保有婚约一事那是双手双脚赞成。
安老太爷也早早地迂迴通过别的渠道传答宋云泽一切由古嵩湘代为决定。
这两天安家也是鸡飞狗跳,似乎是因为安老太爷得到古嵩湘的暗示,决定重启调查,看看当年究竟还有些什么猫腻......然后意外地捞出几尾过去没能看清楚的大鱼。
「我们不是觉得没面子,而是想站在宋云泽少爷这边,给予他提供帮助。」
陆执先前就很想问,他老觉得古嵩湘明明有老婆小孩,社经地位都不低,但偏偏对宋云泽的态度相当古怪。
似乎是想把人纳入自己的羽翼下,又小心翼翼地切割关係,并不想让其他人误会宋云泽是被『包│养』、亦或是『资助』的关係。
明明这两个在调香师圈子里面都不算少见,大家更看重的还是调香的实力,因此并不为有没有金主,关係乱不乱而置喙。
──当然,这两条註定代表生活混乱,五感和调香的敏锐度必定会打折扣就是。
「呵呵,你们赶紧把杂鱼清一清就好,之后该上班打卡也不要混水摸鱼。」
古嵩湘还是意难平,这事儿说穿了就是安汶在闹,又有人悄悄地在暗处随之起舞。
如果不是因为调香师大赛开赛在即,并且只要搞起调查大家都要被迫停赛,古嵩湘财不会答应改为私下处置。
「那是自然,不过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大哥希望可以先和宋云泽少爷见一面。」
陆执得到古大师的保证,但他看宋云泽行云流水沏茶的样子,姿态优雅唯美,彷佛经过无数次的演练,赏心悦目。
......就连入口的茶水也温度适宜,隽永的香气、带着岩壁凛冽与独有的花果香沁人心脾,使得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忍不住跟着松泛下来。
宋云泽本就不欲和陆行知扯上关係,因为他们早已锁定安汶和安家,陆家既然本身就没有问题,那么他自然也懒得去多扯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