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会不会有人因为调香,结果试香的时候把自己搞得流鼻血呢?
不过这也不能说是出题目的人不好,或许人家还是好意,觉得天气这么冷,应该要弄一点可以让人暖和起来的主题,才会更好活动开来吧?
「咦?不会吧?已经有人在取料准备合香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有些始终不那么专注在自己身上,反倒喜欢东张西望的选手已经开始发出了各种意味不明的声响。
当然,此刻明明大家都待在自己半开放的隔间里面,却仍要半胁迫地接收到旁人的反应......
乃至于亲眼看到当自己卷面还是一片空白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有人开始跑往合香的路上。
──又或许,等你终于想出点东西,打算尝试性地做小样的时候,有人已经交卷了也说不定。
「呜呜呜......明明都是人,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个世界的参差?」
「难不成这个人提前知道题目、所以才晓得如何应对的吗?」
场外,记者在看到这种进度上断崖式的差距,也忍不住问出同样的问题。
「不不不,有的时候,这也是一种施压喔。」
调香学徒看了一眼那个人的动作,然后摇头,否定地回答:
「你可以观察这个人取料的名目,就可以发现对方纯粹是在乱枪打鸟,似乎想藉由『端午』作为蒙混的主题下去做尝试。」
「蛤?这样也未免太诈了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他自己也没有好处啊!」
记者觉得这个比赛简直处处都是陷阱,尤其是这位悄悄行动的傢伙从面相上看起来挺忠厚老实的一个人,结果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心计深沉的恶客。
「往好的方向说,那个人有可能是个比赛行选手、或是实践派选手......通过娴熟的调香手法边调边想,修正并判断最适合的配方。」
「往不好的方面想,就是我刚刚说的,他可能稍微有个不成熟的腹稿,但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干脆向其他选手施压。」
──调香通常很难半途改配方,除非心里有底。因此要看一个人这一场调香比赛能不能发挥得好,往往就看他开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即可预见结果。
「嗯......如果你非要我给你举例相对比较好的例子,大概就是场上的 77 号选手吧。」
调香学徒觉得老是输一些反面案例,很可能会让记者还有身边的普通民众对调香感到绝望不安。
于是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悄悄地拿小师叔作为例子。
「77 号选手?他这不是还没有开始调香吗?为什么你会说他是个好例子?」
记者默默地瞪着那个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动静的傢伙,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是因为他还没有动作,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受到其他人的影响,才会更好吧?」
旁边有个比较热情的民众试图参与对话。
「我比较倾向于,他是在脑海中计算与想像自己写下的配方,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哦。」
调香学徒微微笑了笑,然后对大家指认道:
「实际看的话,他的桌上此刻应该已经最少写下两到三个调香的相关方案了,这就表示他是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方向。」
「通常这类人,连小样都不做,而是在脑海中復盘几轮,就直接上手开始做调配,是比较成熟的调香师才会采取的手法。」
「......还有就是,这种人,因为对调料的了解已经太过熟悉,所以在他的感官中,一应香气都可以利用想像增减调合,直接模拟调香。」
记者阅人无数,自然可以听出来这个调香学徒是认真的在解释,并且相信是真的有如此操作的技巧。
可是在记者来看,这种行为无异于天方夜谭,就算是小说的情节也不敢随便这么写。
「哈哈哈!小孩,你要说安家的安汶或是宋家的宋岩知少爷的话或许我还会相信,但这个宋云泽还是算了吧!」
果不其然,在点名了身份后,马上就有人主动安排上来说小师叔的坏话,并且还说得一副头头是道。
「就算先前宋云泽在 S 市调香师公会的考核表现不错,但那也不过是因为踩进他擅长的配方里面罢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神,那宋云泽为什么还要认回安家啊?他都可以自立门户了不是吗?」
记者确实也听过有关这样的一类传言,也对 S 市的安家做过调查,觉得这个看客说得没有那么好听,但有他的道理在。
不过从调香学徒的表情来看,对方不单单是站在宋云泽这边的,甚至还对『安家』没有多少好感......
「呵呵,那你们就等着看到安汶被退赛好了。」
调香学徒的天赋在古嵩湘门下并不低,前段时间还曾经分别受过安汶与宋云泽的『指点』。
这人吶,究竟有多少实力,这实力是不是源于自己本身,其实还真是一碰就可以知道的。
「......你说什么?」前面那个插嘴的热心群众似乎是有押注安汶,因此说话的偏向性也特别明显。
他刚刚会特意点明安汶和宋云泽的关係,也是因为想让大家加注,好给安汶助长气焰。
结果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说话听起来还算有内容的小傢伙,竟然会说出这么让人不愉悦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