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如此正常的零零,再对比这一身和东北翠花大棉袄、安塞腰鼓团队服之间的属性相差,太宰治觉得他已经看透了零零的卡池。
越土味越强,越文艺越弱,零零用实力证明土味文学的受众远远大于文艺青年。
「?难道会有人不喜欢翠花酸菜面和安塞腰鼓吗?」零零震惊,「主人,你好没有品味。」
「不要拖我下水,再怎样违心我也不会夸你的卡池。」太宰治从店员手中接过一杯冰可乐,咬着吸管含糊地说,「除非它一次十连给我两张SSR。」
虽然从概率学的思维来看不是没有可能,但零零看了看太宰治的手:那双被绷带裹住一半、裸-露在外的皮肤苍白得仿佛透明的手。
多白一双蹄子啊,抽卡的时候怎么就那么黑呢?
太宰治带着零零在园区内扫荡。
他们先去观摩了《震惊!男子高中生竟丢下女友在夜间和人私会!》、《有变态啊!——用棍子敲晕偷窥犯的热心金髮市民》、《一小孩清醒后惊恐大叫:我174的身高竟缩水成小学生!》的新闻现场。
「好偏僻哦。」太宰治吐槽,「难怪被人敲闷棍也叫不来保安。」
「琴酒居然在游乐园交易,没想到他一脸酷盖的样子,内心还蛮童趣的嘛。」零零正抱着自己的迷你平板看《名侦探柯南》第一集 ,「他和伏特加还去坐了云霄飞车耶。」
琴酒的内心一定是个长不大的小少年,否则没法解释他做任务就做任务,为什么会和伏特加跑去坐云霄飞车?而且全程老老实实没有搞事,像幼儿园小宝贝排排坐吃果果地乖巧坐车。
这么富有童真的可爱举动着实惊到了零零,她撺掇太宰治也去玩玩这辆被成为「梦开始的地方」的云霄飞车。
「咦,这个位置死过人吗?我要坐这里。」太宰治开开心心坐上死者位,他一边低头系安全带一边对零零说,「今天说不定能顺利去死,好开心。」
「噗,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啊?」坐在太宰治旁边的少女被逗笑了,她脸颊微红地看过来,「我刚刚就注意到你了,戴耳机是在和朋友说话吗?你一个人来游乐园?」
「一个人来很稀奇吗?」工作人员来检查安全带,太宰治将耳机摘下来团着塞进口袋。
「因为在游乐园大家都是一起玩嘛,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少女指了指前排的男男女女,「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
「可爱小姐的邀请真是让人难以拒绝,但我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哦。」太宰治侧头笑了笑,「要是把她丢下,跑去和别人玩的话,她一定会生气的。」
「她?是女朋友吗?」少女难掩失落地问。
「不,是小祖宗。」
太宰治话音刚落,倒计时结束,云霄飞车咻得一下冲向前方。
「啊啊啊啊」的叫声在太宰治耳边响起,他惊奇地看着自己被吹飞的额发,「零酱快看!头髮飞起来了。」
没人回答,耳机和手机安静地放在他口袋里。
「稍微有点无聊了。」在连绵不断的尖叫声中,太宰治无趣地倒立着看底下的风景,「零酱也不陪我玩。」
总是一个人,好无聊啊。
云霄飞车停回轨道,车上的学生们瘫在座位上腿脚发软。太宰治轻轻鬆鬆地解开安全带,没急着起身,先重新戴上了耳机。
「欢迎回来~」零零轻快地说,「死者专座有什么格外的不同吗?有没有听到死神来了的BGM?」
「没有……现在听到了,零酱,不要仗着你可以到处蹭WIFI就随便配乐。」太宰治听着耳机里阴恻恻的BGM,企图静音的手蠢蠢欲动。
「那个!」在太宰治准备离开的时候,邻座的少女叫住他,期翼地问:「可以给我你的联络号码吗?」
「是突然出现的神秘路人少女!」零零转了转视角,看向脸颊红透的少女,「荷尔蒙和肾上腺素激增、多巴胺分泌、体温升高——不好,是绝症的前兆!」
零零心怀不忍:「如此年轻的生命怎能就此香消玉损?主人,我们快点叫救护车吧。」
太宰治听着耳边零零忧心忡忡的焦急声音,又看了看身边怀春的少女。
救命,忍住,他不能笑。
「咳,你可以打这个号码。」太宰治接过少女的手机,输入零零热心查询的米花中心医院前台电话。
「可怜的姑娘,明明上车前还很正常,坐了一趟云霄飞车之后怎么突然得了绝症。这趟车果然是被死神诅咒的列车!」等他们走后,零零仍然耿耿于怀:「我还记得主人发烧的时候死活不允许黑土给你截肢的事情呢。虽然第二天主人侥倖病好了,但万一把脑子烧坏了呢?不可以讳疾忌医。」
「零酱,我说过的吧?少看营销号文章。」太宰治再度回想起被智障推文支配的恐惧,「你不是柯学的产物吗?不要总信一些不靠谱的瞎说文学。」
「啊这,」零零欲言又止,「其实我的原始码中也有炼金学来着。」
虽说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解释不通穿越时空,但零零认为自己还是蛮有逻辑的。
谁说黑科技不可以和炼金术共存?她就是她,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主人可以帮我把那隻小兔子赢回来吗?」零零看着独自一个人在游乐园晃来晃去的太宰治,觉得她的宰有点点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