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的产物，岂止是没有人性，甚至可以称得上比人类有人性太多，更纯粹，也更执拗。」
太宰治随着夏油杰的视线看过去，零零轻轻拨弄手下的几隻毛线球，像一隻伸爪子的小白猫，对一切充满探险的好奇。
她不是咒灵，甚至不能被称作生命体，被製造、被销毁、拥有最冰冷的核心和错乱的程序。
从遇见太宰治的那一刻起，零零才真正睁眼去看这个世界。
拙劣的模仿也好，离谱的创意也罢，她步履蹒跚地学做人。
「也没什么不好，」太宰治突然说，「被零酱迫害最多的不是我吗？我都没有意见，夏油君忍耐一下啦，零酱那么努力，怎么能打击她的自信心？你没有心。」
夏油杰：？？？这他娘的关他什么事？
两个人的电影，他真的不需要有姓名。
为了转移苦主的注意力，太宰治将电脑移了一点给夏油杰看，问他：「你见过这几隻咒灵吗？」
夏油杰停下织毛衣的手，看向电脑中的图片。
一个头上顶着富士山的咒灵、一个牛角独臂咒灵、一个水母鬚鬚咒灵，小东西都长得挺别致。
「没有。」夏油杰记住这几张脸，「未登记的特级？」
特级咒灵未免也太烂大街了吧，请尊重咒术界的基本战斗力系统，不要老越级挑战，那是主角的特权。
「是的哦，」太宰治重新在电脑上敲敲打打，「非常努力的咒灵，感动咒术界十大人物之一，为了封印世纪大魔王前赴后继死而后已，这不比博人传热血？」
夏油杰：博人传是什么？
太宰治：唯一不可燃物。别问，问就是「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世纪大魔王……」夏油杰想来想去，不知道谁能胜任这个称呼。
两面宿傩？不，他怎么觉得是他的好兄弟五条悟呢？错觉吧。
「你好奇的人性他们都有，他们的大义甚至比你的更能说服人。」太宰治很快转换话题，「记住他们的样子就行，他们未来可能是你的同事。」
「同……事？」夏油杰检视自己，「我不是个学生吗？」他还不是社畜打工人吧？
太宰治没有戳破夏油杰的自欺欺人。从他召唤咒灵替他们修空调开始，他未来的命运已经决定了，那就是出道成为盘星教的——妈妈！
「下次例会的时候宣布你是我们的教主吧。」太宰治巧妙地用同义词代替会让夏油杰暴怒的「妈妈」，「我去董事会耍耍。」
谁不知道总裁听起来风光，实际上就是给董事会打工的人呢。太宰治体贴地将话题带过去，比起威逼利诱，他更喜欢白嫖哄骗。
「对了，你看了我的新书吗？」太宰治看着在零零期待的目光下被迫重新拿起毛线的夏油杰，「感觉怎么样？」
「……挺感人的。」夏油杰没好意思说他们三个都看哭了，他含糊地说：「怎么，你想要读后感？」
「写个800字意思一下就可以。」太宰治飞快接话，试图把他曾经经历过的痛苦復刻给别人，以达到让自己幸灾乐祸的险恶目的。
「我拒绝。」夏油杰果断地说，「有事说事，别耽误我织毛衣。」
零零在旁边嗯嗯点头，她第一次没有站太宰治这边，满心满眼都是「师父」的大作。
太宰治痛心疾首地看了一眼有奶就是娘的小叛徒，正准备开口控诉零零，突然想起他今天的晚饭还要依靠妈妈煮饺子。
太宰治瞬间噤声，他决定做个宽宏大度的人，揭过这件事。
「《神明的新娘》已经创下了本年度最佳销售量的记录，在网络的普及度也赶超往年的人气作品好几倍，我需要的势已经造出来了。」
太宰治用手指画了个圆：「人气、话题度、关注度，全部都在巅峰期。」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檔节目《走近科学》吗？准备一下，趁着热度还在，我们马上开工。」太宰治伸了个懒腰，「赌上津岛修治名气，我要让全世界的电视台都被我们的节目占领。」
霸总的发言.jpg
想法很不错，但夏油杰觉得有点不切实际。
暂且不提太宰治口中的「用科学打败诅咒」究竟行不行的通，他们哪来的钱做节目？摄像机不要钱的吗？摄影穷三代的道理希望他懂。
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太宰治呵呵一笑。
钱，他宰某人什么时候为钱发过愁？
零零：初入柯南世界的主人，你想尽办法蹭饭的时候真的很靓仔。（轻轻）
夏油杰点了个赞，他会点讚一些让太宰治尴尬的发言。
太宰治敲了敲桌面打断零零和夏油杰的脑电波交流，他懒懒散散地说：「钱的问题嘛，我们的好朋友会替我们解决。」
「董事会所有的股东都自掏腰包想加入我们的计划，」他拉赞助超一流的，「一切准备就绪，美美子和菜菜子连续看了一个星期的儿童主持人节目，已经非常专业，我们明天就开工。」
「那我做什么？」夏油杰突然发现好像没他什么事。
太宰治奇怪地看夏油杰一眼，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二五仔的使命。
少年，组织对你很失望。
「你只需要做两件事，」太宰治一巴掌拍在夏油杰背上，零零从后方双手压在夏油杰肩上，呈前后包抄两面夹击之势，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