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直到现在,依然无所畏惧。

山吹律理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太宰治给的定位很详细,深得她心。

从成为一名拿钱办事的僱佣兵以来,山吹律理遇见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僱主。

有一上来就握着她的手痛哭自己的丈夫如何狠心不念旧情、小三如何嚣张不给她面子的富婆姐姐。

山吹律理眼神放空地等对方哭空一袋抽纸,才从富婆姐姐口中得到了目标的样貌和所在位置。

杀人三分钟,树洞三小时。

她怀疑富婆姐姐需要的不是莫得感情的鲨手。

而是心理医生。

也有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一边怒骂自己的合作伙伴口腹蜜剑两面三刀一边大谈特谈自己的成功史和厚黑学,甚至最后发出了「做僱佣兵是没有前途的不如来和我一起做生意吧!」的声音。

山吹律理十动然拒,她从依依不舍的传-销大佬手里抢过目标资料,头也不回地奔向收割人头的道路。

真能说,喝完了她一箱农夫山泉还意犹未尽要继续。

还有哭哭啼啼说要报杀父之仇、逮着山吹律理念了十几篇小论文回忆自己与父亲过往的孝子,一边朗诵《背影》一边吃橘子。

橘子汁糊了满手,愣是把他自己画出来的杀父仇人画像糊没了,只能握着画笔期期艾艾现场给她画了一幅。

哦,这位画家大孝子是野兽派的,她不太能欣赏他的艺术。

山吹律理一点都不关心客户的感情史和心理历程,她只想知道杀谁、杀几个、在哪杀、想怎么杀四个问题。

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给她,客户敬候佳音就行。

太宰治这种只给一个地点和一句「全杀了吧」的客户,正是山吹律理最喜欢的类型。

多么简单多么干脆,不愧是第一个邀请她殉情的奇男子,山吹律理甚至感动到想主动给他打个八五折。

「人还挺多。」她一眼扫过,乌泱泱的人头在山吹律理眼中自动换算成行走的金币,满目金灿灿,让人充满工作的动力。

她抬手在空中一抓,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子弹粉碎的屑沫顺着风的轨迹消散在地面。

没被抓住的子弹打在她冷白的肌肤上,叮当两声落地,仿佛在加速的过程中耗尽了能量。

「蚊子咬人都比你们力气大。」

山吹律理活动了一下手臂,无趣地说:「好歹把反步兵飞弹拿出来。」

两千人倾巢涌出,而她如入无人之境。

「怪物!不是人,她绝对不是人!」监控屏幕前的下属大骇。

他猛然站起,双脚忍不住向后退,险些绊倒椅子狠狠摔在地上。

太宰治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砍人如砍瓜的山吹律理。

窃听器中敌方指挥官的声音从不屑到怒骂再到绝望哀嚎,唯有一道脚步声不急不徐,踩着死亡来临的鼓点。

野蛮、暴力,最原始的野性在举手投足间显露。

抛弃一切外力,血色演绎极致的暴力美学。

「看起来和中也很像,实际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能力。」太宰治喃喃自语,「中也是用重力控制向他袭来的子弹,而她……」

完全是凭藉肉-体力量生生扛下了所有攻击。

这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不用再关注这边。」

太宰治站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风衣,冷漠地下令。

「黑蜥蜴带上人跟我走,趁这个机会把另外一帮不听话的东西抓了。」

港口Mafia因为太宰治的一句命令人仰马翻,这边山吹律理干脆利落地拧断指挥官的头颅。

嗯,留活口是另外的价钱。

上樑不正下樑歪,看太宰治惯性白嫖的德性,估计森鸥外不愿意支付额外服务的费用。

她就当替港口Mafia省钱了。

给太宰治的号码发了条简讯让他叫人来扫尾,山吹律理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活动筋骨后的舒心。

两千人,只够她的热身运动。

周末就要有周末的样子,干完活重归休假状态的山吹律理走在横滨商业街上,思索是去书店看一会儿书还是去酒吧消磨一段时间。

「姐姐。」幼嫩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惊扰了陷入沉思的山吹律理。

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眼泪汪汪地拦住她,圆乎乎的小手拉着她的衣角:「姐姐,小咪不见了怎么办呢?」

满大街的人,她偏偏找上了刚刚杀完人回来的山吹律理。

山吹律理停下脚步,她想了想,半蹲下来和小女孩说话,让她能平视自己:「我不认识小咪,但你可以向我提出委託。」

这个年龄的小孩还不懂「委託」的意思,她只是本能很喜欢眼前看起来拒人千里之外,实际会蹲下身耐心听小朋友说话的漂亮姐姐。

「我可以、可以委託姐姐帮我找小咪吗?」小女孩期待地问。

向来只接杀人生意的僱佣兵认真地点点头:「当然,你是金主,我是负责满足你愿望的人。」

「可是,我没有可以做报酬的东西。」小女孩费劲地掏了掏口袋,只拿出了一颗半融化的糖果。

「那么,给我这个。」山吹律理点了点小女孩手里握着的氢气球。

氢气球是透明的,用彩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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