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纤纤闻言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对不起,是我不识好歹。」
「傻孩子,」苏梦枕替苏纤纤擦眼泪,一边擦一边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我们一心想护着你,却忘了分寸。凡事过犹不及,我们过了,所以你难受了,是我们不好。」
苏纤纤抽噎着哽咽道,「不是的...是我不好.....是我软弱.....才让爹娘和哥哥时时担忧,处处照顾。」
「忍了很久吧?」苏梦枕突如其来地问道。
苏纤纤怔然,「哥哥.......」
「为教我们安心,你全然接受我们的安排,每天有十二个人盯着看着,说是保护和照顾,其实是笼中鸟辙中鳞。」
「......」苏纤纤张了张嘴,她想说不是的,没有这么严重,可她说不出口,她不想说谎。
苏梦枕看她这般模样,微微地笑了,「想要自由没有错,你不必感到羞愧,既然你说这是你人生第一次请求,那么哥哥就答应你了。」
苏纤纤眼眸蓦得张大,冷不丁又砸下几颗泪珠,但她这会儿不是难过,而是喜极而泣。
还不待苏梦枕再次替她拭泪,她已经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哥!谢谢你。」
苏梦枕被扑了个满怀,怔愣了一瞬便笑开了,他一脸宠溺地摸了摸苏纤纤的头,温声细语道,「以后不要把委屈憋在心里,难受了就勇敢说,家人之间要坦诚相待的,对不对?」
苏纤纤埋首在苏梦枕的怀中,闻言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
第5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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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既然得偿所愿就不要再哭鼻子了,」苏梦枕说着把苏纤纤从怀里挖出来,笑着勾了勾她的鼻樑道,「先回房去洗个脸吧,再敷一敷眼睛,有些事儿哥哥还要同爹娘商量,待会儿再找你。」
苏纤纤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而跟苏父苏母道,「爹爹,娘亲,女儿先下去了。」
苏父苏母自然无有不让,笑着让人离开厅堂。
直到确认苏纤纤走远,苏梦枕面色一沉,转而看向苏父苏母,「今日陛下突然向我提及纤纤,更谈及婚嫁,而恰好就在上个月,朝中有人上奏后位空虚一事。」
苏父苏母面面相觑,「这.....?」
苏梦枕没等他们说话,又道,「陛下状似无意提及,我却更怕他一时兴起,为防万一,纤纤都当离开京城。」
这话出口,苏父先急了,他宝贝闺女要『离家出走』也就算了,怎么还得离城?!
苏母则稍微冷静一些,她一把按住想扑腾的苏父,问苏梦枕,「纤纤若要离开京城,那该去往何处?」
苏梦枕看着苏母,意有所指地笑问,「江南可好?」
「江南?!」苏母还没说话苏父先惊了,「要去这么远吗?」
天啦撸,京城至江南不亚于地北到天南,这舟车劳顿都得大半月呢,伐开心! ̄へ ̄
苏母倒是比苏父想得远,甚至是闻弦音而知雅意,所以她也笑了,「江南阿,江南挺好的,鱼米之乡,不愁吃穿,人杰地灵,女婿有望。」
苏父一听这话也想明白了,然后就更急了,「你.....你们这是病急乱投医!怎么能这么草率就把人选给定下了?!」
苏梦枕能理解当爹的不舍得嫁女儿的心情,但他还是得说句公道话,「若是花满楼,那又怎么算乱投医呢?」
「阿这.......」苏父一噎,目光游移地扫了扫旁边。
他媳妇儿大人就在身边,他若公然贬低媳妇儿闺蜜的儿子,怕是晚上得去睡书房,挣扎半晌,他也只憋出一句,「那....那还要纤纤喜欢才行。」
这话出口,其实他也算是半妥协了,但到底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苏梦枕见状不免莞尔,哄着道,「这是自然,若纤纤无意,那隻当交个朋友了,况且阿娘与花夫人还姐妹相称,真论起来,他花满楼还担一声哥哥呢。」
苏父闻言倒是还想哼唧几句,但于事无补终究也没话好说,索性放任自流道,「你既主意已定,那就这样吧。」
眼看这最扎手的刺头儿苏父都认了命,那苏母自然是无有不应了,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斗志昂扬地打包票道,「枕儿放心,为娘这就去信一封至江南,请花家多多照拂我们纤纤。」
说做就是干!
苏母的行动力那是槓槓的,不过三日,加急加塞的信件就送到了江南花家。
在江南的地界,你可以不知道巡抚姓什么,但你一定要知道首富他姓花,花如令的花。花家的产业在江南那是遍地开花,你若骑上快马跑个一天一夜,那都跑不出他家的产业,所谓房地产巨鳄,正是Rich&Flower是也。
一般家大业大的,家里头的人口绝对减省不了,花老爷虽然与花夫人伉俪情深,但还是免不了有两房侍妾,生的儿子免论嫡庶共计有七人,其中最得花老爷和花夫人挂心的就是嫡出的小儿子,七童花满楼。
花满楼在七岁那年因一场大病盲了眼睛,从此之后花家上下便为他操碎了心。无奈人孩子虽性子温和却也硬气,生生练成听声辨位和流云飞袖这两样绝学,然后在成年时自请离家单过,走的时候就带走一张地契和两盆花。
花家上下本来是怎么也不放心的,私下里总会偷摸地去照看他,但花满楼明显拉满了自力更生的技能,没过多久便活得人如其名,鲜花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