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一脸沉色道,「花公子,小姐这是怎么了?」
一月着急地抢白道,「对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晕了?」
五月纳闷加费解,「明明早上送小姐出门时还活蹦乱跳的。」
六月忙接口,「这才几个时辰就这样了?」
花满楼被围攻也不慌,先是侧首看了看苏纤纤闺房的方向,这才带着歉意道,「是我照看不周,苏姑娘不慎教人衝撞,还晕了一会儿。」
「这叫晕了一会儿?!」一月难以置信地高声反问,因为苏纤纤自打送入房间后就一直没醒,不然她们也不会揪着花满楼不放。
不想花满楼却石破天惊道,「若是外因所致,苏姑娘确实就晕了一会儿,可内因......这得问你们了。」
二月面色一凝,「公子此言何意?」
花满楼一脸正色地环顾四人,沉声问道,「你们是苏姑娘贴身之人,花某斗胆问一句,你们可认识九歌姑娘?」
四人:「!!!!!」
四人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异口同声道,「九姑娘重现江湖了?!」
花满楼:「.......」
花满楼一声嘆息,得到了意料之内的回应,「所以.....花某可以认为.....你们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对吗?」
「这......」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花满楼察觉到了,眉梢一抖,问,「不能说?」
二月作为内院主事,此时只能由她发言,她一脸难色道,「非是不能说,只是.....不好说。」
花满楼闻言忙道,「愿闻其详。」好不好说的,反正他就住对门儿,也不赶时间。
二月嘆道,「公子既然意外发现了九姑娘的存在,我们也不好隐瞒,只是须得求公子一件事儿。」
花满楼问,「什么事儿?」
二月道,「我们小姐并不知道九姑娘的存在,我等也被勒令不准向小姐透漏此事,所以待公子知道原委之后,还请你能帮着隐瞒一二。」
花满楼眉头一皱,「事关苏姑娘本身,为何要隐瞒她?」
二月就道,「我们担不起小姐知道此事后的结果,而且主人不曾应允,我等也不得擅专。」
「如此....好吧,花某应下便是。」花满楼思虑再三后还是答应了,毕竟一句不得擅专,是身为下人的限制,也是仅为友人的桎梏,说到底,他也没有权利越过苏姑娘的家人行事。
二月得了花满楼的应承,便将九歌之事娓娓道来,从她第一次现身说到苏家人开始对苏纤纤过度保护,再到苏纤纤不堪重负渴望自由,最后便是这南下之行。
花满楼听着听着都有些恍惚了,他和苏纤纤同为七岁生变故,从此被亲情如山压得不能喘息,他还好些,学成听声辨位就能如常人一般生活,可苏纤纤弱质女流不说还得了无解之症,这事儿若传将出去,对女儿家可弊大于利,难怪苏家人对此严防死守了。
想罢,花满楼一脸慎重道,「花某知道日后当如何行事了。」
二月连着其他几个月盈盈一礼道,「我等谢过花公子。」
正在这时,消失的十一郎和十三郎前后脚回来了。
十一郎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正色道,「那大汉确实是青衣楼的人,但他似乎是听命行事。」
十三郎眉眼冷厉道,「那女人有问题,暗器功夫属一流,」说着他从腰间捏出两枚发紫的银针,接着道,「她很警惕,不等我近身便朝我飞针,这针上的毒见血封喉,她绝非善于之辈。」
原来今天是十一和十三负责在阁台上站岗,两人甫一见上官飞燕出现时就心生警惕,再见崔一洞出现时更是十级戒备,但念在是花满楼的小楼,他们也只是盯梢,不曾轻举妄动。直到崔一洞被废了武功离开小楼,为防万一十一郎负责跟上去看着,留守的十三郎则负责盯着上官飞燕。恰好这时,上官飞燕人前人后两张脸被十三郎瞧个正着,他本想将人抓了拷问,不料对方还有淬毒的飞针防身,一时不慎让人跑了。
花满楼一脸凝重地捻起一根淬毒的银针,沉吟了一会儿道,「无妨,她还会上门的。」
十三郎问,「你确定?」
花满楼道,「她本就是冲我来的。」
十三郎再问,「那你可有把握?」
「若只有我一人,自是有的,可若.....」花满楼说着看向苏纤纤的房间,未尽之语溢于言表。
众人嘆息,二月苦恼道,「我们拦不住小姐去你那儿串门子。」
一月也道,「这江南地界儿好玩的小姐都玩过了。」
五月抓着头髮哀嚎道,「茶楼最近还不说书了!」
六月无奈,「我们若拦得狠了,小姐定会察觉的。」
十一郎摊手,「那怎么办?」说完,几人齐刷刷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一顿,压力山大地建议道,「不若.....暂带苏姑娘离开江南吧?」
「去哪儿?」几人齐声问道。
花满楼笑着道,「我家中与关中的阎老闆颇有交情,若能托他照顾一二,想来苏姑娘在关中地界当安全无虞。」
一月惊道,「关中?这么远?」
二月若有所思道,「关中的阎老闆?难道公子是说珠光宝气阁的阎铁珊阎大老闆?」
花满楼点头,「正是。」
二月这下放心了,笑道,「那就关中吧,正好小姐也该添置些首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