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纤纤坐到软椅上,看着盘子里的头饰一愣,「…..这好像不是我的,你们刚置办的吗?」
二月闻言低声道,「一月去取衣物的时候,闫老闆特意带奴婢去了库房,还说从今往后,珠光宝气阁最时兴的珠宝头面都让我们左丞苏府第一个取用,而被我们挑中的首饰,他们也不会再往外卖了。」
「这是为何?」苏纤纤惊讶地看向二月,接着小声道,「珠光宝气阁的首饰多贵呀,我们的月钱哪能这么花销?」
「大老闆说不用钱,因为您今后就是他珠光宝气阁的继承人了。」二月说起这个自己都有点恍惚————珠光宝气阁诶,女人的天上人间!
「这怎么可能?我们非亲非故的何以如此?」纤纤说着抬手就想把头簪给拔了,不想外头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儿。
苏纤纤寻声望去,透过薄纱屏风看见来人,正是陆小凤和花满楼。
很显然,刚才知礼敲门的是花满楼,因为陆小凤转眼间已趴在屏风上头,那模样真是丁点也不见外。
他一脸笑嘻嘻道,「你不喜欢那簪子吗?挺好看的呀。」
苏纤纤闻言顺势拔下簪子,自己也看了看,不无赞同道,「确实好看,但不是我的。」
陆小凤道,「怎么就不是你的?这不是二月刚从大老闆的库房里拿出来的吗?」
「你也知道?」苏纤纤一脸讶然,「所以说是真的?我成珠光宝气阁的继承人了?可是为什么呢?」
陆小凤才要张嘴,花满楼忍无可忍地一把将其拉下屏风,自己解释道,「似乎是九歌与大老闆做赌赢了,这才成了珠光宝气阁的继承人,你若觉得不合适,待会儿可以与闫老闆明言。」
苏纤纤一想也是,攥着簪子起身绕过屏风,与外头的两人会合。
陆小凤还是第一次看见苏纤纤身穿天青色的衣裳,只觉眼前一亮,忍不住夸道,「这身好看,很衬你。」
苏纤纤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
不想陆小凤又道,「你穿这一身出去,定能震住峨眉那四个凶丫头。」
嗯?
苏纤纤不解道,「峨眉四秀也在这儿?我震住她们做什么?」
陆小凤道,「你当人大师伯的,不震住她们怎么行?」
苏纤纤:「…….」
苏纤纤吓退一步,杏眼大睁道,「我什么时候成人大师伯了?」
花满楼又开始解释,「因为九歌跟独孤掌门也做赌了。」
「啊?」苏纤纤掩嘴一声惊呼,「难道九歌还是个赌徒吗?怎么到处跟人做赌的?」
花满楼道,「这你可冤枉了九歌,九歌非得跟独孤掌门结拜,似乎是为了能高峨眉四秀一个辈分。」
苏纤纤一顿,似有所觉道,「这是……为了我?」
花满楼轻笑道,「想来她是知道你与峨眉四秀闹过不愉快,为了给你出气才特意如此。」
陆小凤也笑道,「你可别辜负九歌一番好意,等会儿见到峨眉四秀,坦然受礼便是,这事儿独孤掌门也是知道的。」
苏纤纤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端起官家娘子该有的气度,一脸郑重道,「我明白了。」
陆小凤见状一把抽出苏纤縴手里的簪子,反手给她插上,还道,「气势不要输,装备也得跟上,这样才完整嘛。」说完他还衝一月和二月摆头示意道,「你们也跟上,给你们小姐撑撑场面。」
一月和二月闻言训练有素地站到苏纤纤身后两侧,颌首敛目很是恭敬的样子。
陆小凤摸着下巴打量半晌,点着头道,「很好,齐活儿了。」
花满楼摇头一笑,「那我们快走吧,莫让人久等了。」
一路行至水阁,凉亭里站着的正是峨眉四秀,当然她们的师傅也在,此时正跟闫铁珊一起品茗新茶。
苏纤纤刚一露面,独孤一鹤放下茶杯就冲她喊,「大哥!」
苏纤纤:「…….」
苏纤纤虽然一路上了解了情况,但被个爷爷辈的长者喊大哥还是有种折寿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峨眉四秀比她感觉还不好,只觉得晴天一道霹雳从头顶打到脚底心,整个人都木了,一时间除了瞪大眼睛没有多的表情,而心下无助地吶喊————怎么回事?!怎么谁都要喊苏纤纤做大哥?是这些人自己出了问题,还是苏纤纤这个人有毒?
下一瞬,她们知道了,有毒的不是苏纤纤,而是她们的师傅。
只见独孤一鹤一脸不虞地对峨眉四秀道,「怎么这么不懂事?还不喊人?」
峨眉四秀不明所以,「师傅…….我们要喊什么?」
独孤一鹤道,「苏姑娘是为师的大哥,所以你们还不见过你们的大师伯?」
峨眉四秀:「…….」
峨眉四秀倒吸一口凉气,同款震惊脸————神他喵大师伯!
石秀雪性子最直,瞪着眼道,「师傅你吃错药了吧?」
「混帐!」独孤一鹤拍案而起,沉声道,「你们还敢忤逆为师不成?」
峨眉四秀齐刷刷跪地,「徒儿不敢,还请师傅息怒。」
独孤一鹤道,「想为师息怒就快点喊人。」
峨眉四秀:「……」
峨眉四秀垂死挣扎道,「师傅……咱们就不能各论各的吗?」
独孤一鹤阴测测道,「你们是想被逐出师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