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同闻言不舍得鬆手,还装不明白地问,「能发生什么事儿啊?」
下一秒,她就被一招擒拿手反制住了,「哎哟轻点,疼疼疼~」
「现在知道疼了?洒家喊你撒开时,你还越抱越来劲儿了!」
这自称,这口吻,除了九歌还有谁?
想来是埋胸的苏纤纤喘不过气,这才变成苏九歌。
艷同被人拿住也不怯,还敢笑着撒娇道,「奴家这不是喜欢小公子么~」
九歌被那腻歪的嗓音震得忙鬆开手,愤愤不平道,「洒家来这儿花钱被你嫖吗?」
艷同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闻言又想靠上来,「那奴家让你嫖回来就是了么~」
「你走开!」九歌说着蛇皮走位躲到花满楼的身后。
「不嘛~」艷同见状老鹰捉小鸡般想去拉九歌出来。
九歌急了,威胁道,「你别逼洒家动手嗷,洒家动手你人就没了。」
艷同娇笑连连道,「奴家这心都被你拿走了,人你也顺便带走吧~」
九歌:「……」
九歌堂堂战神,战无不胜,此刻只觉要输阵,唯有派出手下大将————花满楼。
「小花儿,你上。」说完她就猫花满楼身后装死了。
花满楼摇头一笑,对艷同道,「他是我带来的,我不要姑娘。」
艷同闻言笑容一僵,「你们这是……」
花满楼笑而不语地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艷同顿时大变脸,咬牙跺脚道,「你们好这口的来【红袖招】作甚?对街才是【潇湘园】呢。」说完她扭身就走,只恨自己看错了人。
艷同一退散,九歌才敢伸出头,为了找补刚才的丢人,她揽过花满楼的肩膀就往楼里走。一路上遇到热情打招呼的姐儿们,她还会顺手飞个吻回去。那姿态,那做派,哪有刚才躲艷同的怂样儿,整儿一个青楼常客。
疑似常客的九歌问花满楼,「洒家听说吹雪老弟每回杀人前,都得找四个青楼头牌儿给自己梳头髮修指甲,是不是真的?」
花满楼不知道九歌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但也老实道,「确有耳闻。」
九歌当即不服道,「那洒家做大哥的怎么能输?」
「…….嗯?」花满楼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就见九歌一把拉过路过的姐儿,张嘴就道,「你给洒家来八个最水灵的姑娘,要快。」
嗯?!
花满楼一把捂住九歌的嘴,冲那姐儿笑道,「别听他的,我们要个包间,不要姑娘。」
九歌怕伤着花满楼,不敢用力挣扎,「小….花….放开….」
花满楼把人按着,说什么都不放——-找李寻欢也就算了,找姑娘可还行?
那姐儿看花满楼和九歌拉拉扯扯搂搂抱抱,自以为得到真相,暧昧地笑道,「行行行,二位爷楼上请。」
走在楼道上,花满楼无视生闷气的九歌,直接跟那姐儿套话。
「听闻小李探花近日是楼里的常客,不知他今日可在?」
姐儿娇笑道,「岂止是今日啊,探花郎每日都在呢。」
九歌闻言当即要暴起,却被花满楼一巴掌按了回去,他接着问道,「不知小李探花在哪个房间,在下与家弟对其闻名已久,若能得幸见一面,也算得偿所愿。」
姐儿很是理解地点点头,毕竟小李探花确实是个名人,「那就上房请了,只是这花费…一晚可就百两呢。」
花满楼特自然地掏出五百两银票,笑着道,「我希望等会儿没人过来打扰。」
姐儿一把抢过银票塞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道,「好的公子,奴家明白。」
四百两的小费还是很实在的,花满楼说要清净,上房那一层就再没人经过了。
九歌得知隔壁就是李寻欢的包间,转眼就忘了要赢过西门吹雪的排面,找准一面墙就趴上去听壁角,手脚并用得活像个壁虎。
花满楼听着她的动静摇头一笑,「九歌,这上房贵有贵的道理,岂能让人轻易听了壁角去?」
九歌闻言不服,一指头就给墙壁戳了洞,那轻鬆的,跟捅窗户纸似的。
花满楼:「……」
花满楼默默走了过来,只张嘴不出声道,「我帮你听。」
九歌很满意花满楼的乖觉,让出位置给他听,自己再戳一个洞,撅着屁股朝里看。
就见隔壁房内,李寻欢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只是没人看得明白,他眼底的痛苦和落寞。
他左手边的女子温言软语道,「探花郎这些时日夜夜来寻我们姐妹,就不怕林姑娘怪罪吗?」
李寻欢饮过一口酒,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道,「她哪有你们有情趣啊。」
他右手边的女子试探道,「听闻你们婚期将近,不知奴家可有幸能饮一杯喜酒?」
「喜酒?哪儿比得上你口中的酒啊,」李寻欢说着话,垂眸看向他右手边女子的嘴唇,气氛瞬间旖旎又暧昧。
那女子颤着睫羽,饮过一口酒含着,接着冲李寻欢缓缓凑上自己的唇。
就在两人唇间距离不过一个指甲盖儿的时候,一声巨响吓得那女子差点儿没被嘴里的酒给呛死过去。
「什么人?!」李寻欢面色一变,飞刀已然滑到指尖。
就见正对着自己的墙壁在那一声巨响后瞬间龟裂,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墙壁后头有两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