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不在意地摆摆手,「心有余悸那就缓缓,也没让你立马接受这一切啊。再说了,你换个思路,真心待人者被人骗,那受损最多的应该是骗人的那一方啊。」
「嗯???」苏纤纤不解————这又是什么道理?
陆小凤道,「因为付出真心者就此可以认清一个不诚的人,可骗人者却是就此失去一个真心对他的人。这世上不诚的人太多了,西门杀都杀不过来,但真心的人太少了,失去一个就少一个。」
苏纤纤:「……」
苏纤纤一时震动,为陆小凤的豁达和善良,看着他的目光都像在发光。
陆小凤被她看的浑身发毛,忍不住后退两步道,「……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苏纤纤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
陆小凤鬆了口气,「什么呀,你现在才知道吗?我陆小凤可是花见花开惹人爱呢。」话音一转他又道,「但你就别爱了,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你若是移情别恋,我可没脸见花满楼了。」
「呸,」苏纤纤啐他一口,「你想得倒美,我只是说你人好,可七童他比你更好,若是他安慰人,才不会像你一样说得乱七八糟的。」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这就把知心陆哥扔过墙了?想得到我安慰的女人多了去了,也就你最麻烦,啥都不能干,只能磨嘴皮子硬聊。」
「你还想干什么?」苏纤纤叉腰说话,装凶吓人。
陆小凤脑子一热刚要说荤话,看着苏纤纤纯得像小白兔一样的脸又给咽回去了————干什么?当然是伸手一搂,小嘴一亲,床上一拖。
只是这话能想不能说,他很是生硬地转开话题,「对了,花满楼呢?就算是追去万梅山庄,按他的轻功现在也该回来了。」
说什么来什么。
陪同花满楼一起去找西门吹雪的十一和十三回来了。
只是一人是竖着回来,一人却是横着回来。
十三抱着十一的尸首,跪在苏纤纤面前,只说了两句话。
「花公子失踪了。」
「十一身死,死于流云飞袖。」
「……」苏纤纤怔在原地,刚刚好转的心情顿时又跌入谷底。
连日里的事故本就教她无所适从,而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更是教她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陆小凤一把接住她,面容严肃地问十三,「究竟发生何事?还请你说清楚。」事关花满楼,这又失踪又有人死于流云飞袖,他怎么觉得自己的挚友被针对了呢?
……苏纤纤的院落……
人事不省的苏纤纤此时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而她那一身血衣也被一月她们给换下了。
屋外的院子里,十三正在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听的人除了陆小凤,还有一个无情。
「……半路上,花满楼出其不意冲我们撒迷香,我一时不备直接倒下,晕过去前看见他冲十一使出流云飞袖。」
无情问,「既然撒迷香就能放倒人,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杀十一郎呢?」
陆小凤立马反驳,「什么杀十一郎,花满楼可从不杀生。」
十三冷冷道,「十一学过医,也专门练过,所以寻常迷药和毒药一时半会儿放不倒他,许是如此,花满楼才……」
「不可能!」陆小凤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怎么都不会信花满楼杀人的。
只是他的力挺让十三再也忍不住地大怒,「十一死了,是被流云飞袖勒死的!」天知道,他一醒来发现十一倒在身边还被人勒死时有多绝望,他测鼻息时的手都是颤抖的。
「那又如何?你只是见到他使用流云飞袖,可曾亲眼看着他勒死了十一?再说了,流云飞袖又不是什么独门绝技,想学直接去武当山就能学,许是有人栽赃陷害呢?」陆小凤铮铮有词地替花满楼辩驳,因为他坚信,天上下红雨都有可能,但花满楼杀人绝无可能。
十三咬牙,「你是他朋友才处处替他说话,当时正值深夜没有旁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怀疑花满楼。
不想陆小凤一下抓住了华点,反唇相讥道,「你也说了没有旁人,如今花满楼下落未明,十一又身死,你说的话只是一面之词。」
无情在旁点了点头,「此事确实有疑点,没有证据下不可武断。」
陆小凤狂点头,「没错没错,况且有七月八月前车之鑑,你这个十三也不是很可信。」
十三:「……」
十三都听蒙了,自己出身左丞苏府,护卫小姐十几年,这都不可信?
「我若不可信,你们怀疑我什么?」
陆小凤直白道,「怀疑你杀同僚,然后嫁祸花满楼。」
十三:「????」
十三觉得陆小凤为了回护花满楼简直满口厥词。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十一是我同僚更是兄弟,」说着他也发现了华点,「不对,七月八月怎么了?」他人刚回来还不知道府里发生什么事儿。
陆小凤将双子是奸细的事情一说,十三当场怔在原地。
半晌过后,他看了一眼苏纤纤的房间,这才慎重地开口。
「小姐娇弱,受不得接二连三的打击,此事能否先瞒着小姐,等证据确凿后再说。」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才离府几日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冷静下来换位思考,他确实变得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