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迟来的羞耻感让她态度陡然一变,再没有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
花满楼…….危!
要不我再龟息一会儿?他不安地想道。
只是想归想,闭气是不敢再闭气了,这要是挨上战神恼羞成怒的一掌,他可能真得闭过气去。
「……从摸摸脸开始,」花满楼违心地说了谎话,怪只怪男人这该死的求生欲。
「真的?」苏纤纤不信,从他的迟疑中就可见端倪,怪只怪女人要命的第六感。
花满楼心虚了,毕竟没经验,跟身经百战的陆小凤简直没法比。
「也可能是从初见那里……」他说得分外没底气。
苏纤纤眉毛一竖,语带威胁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花满楼立马缴械投降,坦白道,「听到你的哭声我就醒了。」
「……对不起,」他为自己的『卑劣』道歉。
苏纤纤:「……」
苏纤纤嘴巴一瘪,带着哭腔道,「你那么早就醒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吓我?」
花满楼无言以对,「……」
因为我从未听你说过这样动人的情话,因为我也从未跟你说过,其实我有些自卑。
自小目盲的我从未怨天尤人,但在你面前我常常自问,可堪相配?
原来人在爱情里当真会因为在乎而患得患失,便是花满楼也不外如是。
铁手拿到手令立马调遣一队炮船开往蝙蝠岛,不想等他到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了。
枯梅大师的遗体大腿处确实刺了原随云的名字,这样的铁证足以教人无法辩驳。
原随云也是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败在这种地方————谁让老房子着火收不住,谁让他看不见证据而无从灭迹呢。
岛上的所有人尽皆上了炮船。
而涉案的受害者和加害者们,待靠岸后皆得回六扇门受审。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问无情借了一叶轻舟,脱离大队,奋力朝海里漂着的两人划去。
划到近处时,陆小凤促狭道,「诶诶诶,还抱着吶,再抱着可就腌入味了。」
花满楼:「……」
花满楼抬手一挥,一道水柱就直衝陆小凤的门面。
陆小凤侧身一躲,见好就收。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道,「好啦,兄弟你这一遭可是受苦了,快上来吧。」说完他又冲苏纤纤道,「苏相的解药有了,你别担心。」
花满楼和苏纤纤被双双拉上船,不大的小船坐下四人正正好。
苏纤纤在船上得知是司空摘星暗中相助,好一顿感激不尽,许诺道谢。
所谈閒话不一一赘诉。
眼看蝙蝠岛渐渐远去,苏纤纤突然开口道,「你们想不想看烟花?」
陆小凤好奇,「什么烟花?」
司空摘星不以为意,「大白天看烟花也不好看呀。」
只见苏纤纤缓缓起身,抬起一隻手。
那手就遥遥虚握着远处的蝙蝠岛,然后一个握拳。
只听一声巨响冲天起,蝙蝠岛那里炸出一朵蘑菇云。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一脸呆滞地望着苏纤纤,心说————你还是人吗?
苏纤纤却是看向花满楼,还道,「差点儿害了你的东西,就不该存在,你觉得这烟花好看吗?」
花满楼:「……」
这是威慑还是宠爱?
好半晌后他揉了揉耳朵,决定将未来娘子的威严和爱意一併收入怀。
「好看是好看,就是委实热闹了些,」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与身旁两位惊成雕像的男子形成强烈对比。
苏纤纤点了点头,扶着花满楼的手坐到他的身侧,「那我以后就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花满楼暗自鬆了口气,笑道,「甚好。」
不大的小船就此好似分出两个世界,一个是单身狗的世界,一个是虐.狗人士的世界。
「你以后不可以骗我。」
「好。」
「也不可以不告而别。」
「好。」
「更不可以隻身犯险。」
「好。」
「那我就原谅你刚才的事了。」
「如此…再好不过了。」
陆小凤:「……」
司空摘星:「……」
两人双双无语,也无心去问刚才发生什么事,只是捂着耳朵差点儿酸成柠檬精————这无情的世界,这该死的有情人!
后记:
苏醒的苏梦枕次日就销假还朝了,只是朝臣里有一生面孔分外教他在意,待问了御史中丞林大人后方知晓,那是新科探花郎,因着兵书【七略】被破格擢升兵部侍郎。
苏梦枕眉梢一挑,没有言语,下朝之后被明帝留了下来。
明帝围着苏梦枕看,嘴里念念有词道,「睡海棠不愧是睡海棠,这睡醒之后人还真跟海棠花一样好看。」
苏梦枕:「.......」
苏梦枕对这近乎调戏的言辞无动于衷,只道,「陛下,臣有一事相问。」
「你问。」
「您这儿当真没有解药吗?」
明帝:「……」
明帝顿了一瞬,笑道,「朕若有解药,不早给你吃了嘛,你是不知道啊,最近朕批奏摺批得是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
说着他抬手指向桌案,「你看那儿还有一堆奏摺呢,既然你已经好了,那快帮朕分担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