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康成:「你怎么站门口?」
「房间里味道大。」
许康成没太在意哦了声,摸了摸鼻子尴尬地问:「那什么,之前没打招呼就走了,你没生气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段榆没探究他匆匆离开的原因。
「哦哦,嗯……黄导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那单绮怀,她有没有认真研究剧本?」
段榆怪异地看他一眼,「……有。」
「道具老师感冒好了吧?」
「……」
几个不尴不尬的问答之后,段榆无法继续忍受这尬聊的架势了,「没事的话,我去趟厕所。」
「哎不是,等等。」
许康成也不想把气氛弄得这么尴尬,只是他现在一看见段榆,脑子里就忍不住迴响他哥那句「他们是一对」。
「他们是一对。」
「他们是一对。」
他们怎么能是一对?!
纯情且从不乱来的直男富二代如许康成,属实想不明白怎么好好的白菜说gay就gay了。
要不是有这一道坎在,他早就跑回去找段榆了,哪等得到现在在这个破晚会上搞偶遇。
谁能想到养成事业第一道关卡不是资金不够,不是人脉不够,而是因为取向的问题。
「你要不要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许康成问,很快补充,「说不定以后有合作……不过应该是另一种形式,我哥不让我演戏了。」
段榆应好,见许康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只好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段榆告别他,朝厕所走去。
大多数人都在大厅交际,后场没几个人,因此离厕所还有一个拐角的时候,段榆能很清晰地听到里面人的说话声。
「我缺那点钱?」
是谢桥的声音。
「带他们的前提是,他们够聪明不惹事。」
「他们霸占别人的休息室不肯走,还在里面抽烟。」谢桥冷笑一声,「这也配当偶像?给粉丝树立癞皮狗模范吗?」
「年龄小不是藉口,他们不懂事就应该有人教他们。」
「别说些废话,这和咖位有什么关係?他们惹了我都不敢惹的人,我救不回来了。」
谢桥挂了电话,冰冷的视线扫过面前排排站噤若寒蝉的三人。
谢桥已经决定合同到期不续约,与另外的公司寻求合作。这最后一段时间,公司明显不愿意把嘴里的肥肉送人,削减了他很多行程和资源,还想用他的热度带新人。
出道这几年他能这么顺利多亏有老东家的支持,帮扶一把很正常,谢桥没意见。
只是这几个人,实在太没有眼力了!
刚出道的新人私底下有什么恶习也就算了,学不会谦虚做人要搞狗眼看人低那一套,还这么无所谓带到社交场合里。
他走开这么一会,就不长眼地惹了段榆!
段榆!
他都不敢惹的人!
惹了其他人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们,偏偏段榆性格这么温吞,他要是不帮他出这口恶气,这件事岂不是就这么完了?
「做人要学会管好自己的嘴。」谢桥抱胸,语气冰冷,「不自己管好,就会有人替你们管,到时候还有没有嘴扯皮就不是你们说了算。」
他眼底阴鸷,唇角抿得平直,黑脸不笑时的气势很吓人,活脱脱一个大反派。
三个新人都是混不吝的性格,身边也都是差不多样式的小年轻,原以为谢桥这种人设是硬凹出来的,刚刚只是想在外人面前耍威风、扮样子。
结果被扯进厕所后,他直接打电话给公司老总一通正面硬怼,几人心下一惊,对他的脾气有了深层的认识,顿时收了嘻嘻哈哈混过去的心思,只敢唯唯诺诺地点头。
谢桥敢这么和公司老总撕破脸皮,更加不会怕他们。只要他在微博稍微暗示那么几个字,单凭网友的本事就能把他们扒干净了。
「哥,我们知道错了。」
「其实我们就是想和他开开玩笑,认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不苟言笑。」
谢桥直接上脚踢了他一脚。
用了劲儿的硬邦邦的皮鞋可不好受。
对方后退几步,吃痛地捂住了腿。
谢桥眸中似有风雪凝聚,他一字一顿道:「不会说话就闭嘴,少把你的智商拿出来丢人。」
几个人没想到他还会动手,大气都不敢出。
「回去,道歉。」谢桥说。
几个人缩着脑袋往外走。
「还有,」谢桥突然想到什么,「你们随身带着什么?把这当自己家?预防自己随时随地发情?」
「……」
「滚。」
几人如释重负。
谢桥臭着脸心里还是很不爽,找不到发泄渠道越发憋屈。
以前和段榆吵架,段榆不怕他,还能有来有回。这几个人有心没胆、欺软怕硬,怂得跟鹌鹑似的,总有种班主任训刺头的感觉,特别不得劲。
真行,这帮小兔崽子居然敢惹段榆。
谢桥的烦躁程度肉眼可见地增加。
正当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对不起。
他顿时火大,爆了粗口:「谁他妈让你们对我道歉了!」
谢桥转身,看见小鸡仔似的三人,和站在门口瞳色澄澈、冷静看向他的段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