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细雨,一时还真受不得中国医生的雷霆风暴,刚要开腔儿。吴祈宁手快脚快地把她摁到身后,喏喏称是,深刻检讨自己没把病人当佛祖供着的大不敬罪过。然后低声下气地问着:“您看怎么治好?”心里寻思着,大夫火这么大,是不是要递一个红包上去?
拿着各种单据,穿梭在医院的各个化验科室之间,熟悉的消毒药水味道,熟悉的白色大褂飘飘,吴祈宁隐约觉得自己回到了孩提时代,带着用心烹调好的食物,急匆匆从家跑到医院给爸爸放下,再急匆匆赶回学校去,上晚自习。
天依旧是那么冷,药水的味道依旧那么呛人。
世易时移,十道轮迴,好像只有她的世界,从来没有美好过。
急诊室里陡然传出一声家属的哀嚎,不久一个白单蒙头的人被匆匆推了出来,吴祈宁下意识地后退避让。她以前从来看不得这个,看见就会跟着哭出声,就是眼窝子浅,就是忍不住。
可是这一回,她没掉眼泪,看着那个英年早逝的路人甲被人匆匆推着远去,吴祈宁诧异,自己居然不觉悲伤,只是疲惫不已……
让盛欣守着穆骏,吴祈宁办妥了住院手续,缴请了诊疗费用和后续的药钱。一忙一乱,天也就快亮了,穆骏仿佛在沉睡,盛欣已经歪在小椅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