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拖鞋。
澡堂子的拖鞋找不着号儿的那种。在咕嘟咕嘟泛着沫儿的洗澡水里泡到温软褶皱,让各式人等踩踏到垮塌变形。
最后他们把她拎起来,交头接耳地研究着,是再穿两天,还是就这么扔了?
而兢兢业业傻了吧唧让人踩了一辈子的拖鞋,对自己的生死去处,原来是无权置喙的。
等吴祈宁回过神儿来,她手里的红糖姜茶已经慢慢地凉了,吴祈宁下意识地吮了一口,凉水通过唇齿、食道一路通顺地滑到胃里。
吴祈宁觉得自己的身子也跟这杯姜茶差不多冷热了。
她点了点头,这心啊,是拔凉拔凉的。
屋子里忽然亮了起来,有人拧开了灯。刘熙试探着问:“小宁?吴总?你在吗?”
吴祈宁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一下儿眼:“在,在。又怎么啦?还能出什么事儿啊?”
刘熙看见她还在,明显地鬆了一口气:“这半天屋里一点儿活人气儿都没有,我寻思你走了呢。”说到这里,她走过来,站在办公桌前鸟瞰了一下儿吴祈宁:“哎,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吴祈宁跟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刘熙:“你觉得现在这形势,我应该喜大普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