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干,也省的出去吹了冻着。”
周闻低头看了看粗布衣服上氲开的茶渍,笑笑说:“也好。”
“没想到鼎鼎有名的石壁虎,竟然是你这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那人带着周闻,绕过狭窄的过道,来到一间又黑又小的屋子,屋子里面一张书桌一张床一面橱柜,收拾的倒也整洁干净。
他递给周闻一条干毛巾,周闻边擦边笑着说:“那么久,我还以为组织上把我忘了呢。”
“你是不知道,上头有分歧,调动了不少人,咱们这里一度也挺混乱的,暂时不动也是为了保护你。你这里怎么样。”
“世道不好啊,日本人在北平倒越来越猖狂了。”周闻拣了把椅子坐下来。“政府退让,却把矛头指向咱们。”
“呵呵,他们不打,咱们要逼他们打,否则咱们真的要亡国了。”那人又沏了杯热茶给周闻倒上。“我今儿叫你来,就是跟你商量下后面的工作。”
“嗯……”
天色渐晚,茶店里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周闻一脸凝重的从后堂走出来,绕过凌乱的板凳出了店门,他皱着眉摇摇头。兴许是前段日子过得太平静了,往后的事儿,想想也觉得透不过气来。
他心里思度着计划,慢慢走在街上。
没走多远,周闻见一个熟悉的细小身影从不远处跑过,他高喊一声,那细小身影停下来,一脸兴奋的模样,转头向他跑来。
“呀,周大哥,你也来这里啊?”钟来寿笑嘻嘻的一咧嘴,抓抓头髮。
周闻看了看来寿怀里抱的包裹,还露出一撮捲曲的羊毛。“哦?你这小傢伙给谁买的羊皮?”
“嘿嘿,我爹怕冷,每年到了三九都裹好几层。武馆里的朋友正好家里做皮糙,我就让他帮我弄了些边料。”
“哦,怪不得看你爹嘴唇发白,不错不错,小来寿懂得孝顺啊,你爹还真是好福气。”
“您还没说,您来那么远干嘛呢?”
“看个朋友,怎的,我要叫个车回去,你要不要也一起?”
“那多不好意思……”
“一人也是叫车,不如你陪陪我,咱们俩一起回去。”
周闻扬手拦了个黄包车,踱步坐了上去,又向他伸出只手。
“好啊!”来寿抓了手爬上车。
都不胖,车夫跑的还算轻鬆,两人同坐却是有些挤。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身上彼此的热气透过衣服到达对方,周闻莫名觉得暖和了许多,不禁勾起嘴角望着他。
来寿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包裹,半截脸陷在软布包里,侧着脑袋跟周闻说话。
“周大哥,您过年回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