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就走啊!”
周闻从衣袋里掏出个钥匙,递给钟从德。“嗯,下午的车,我儘早收拾出来,省得落下什么东西。”
“爹一早做了些点心,给您路上吃。”钟来寿捧了个小布包,送到周闻手里,包裹温温的透着股豆沙香,打开来,是七八块玫瑰豆沙饼,苏皮裹着玫瑰酱和豆沙的馅严严实实的,却挡不住香气四溢。
“钟爹您身体不好,这怎么使得?”
“周先生客气了,这一年不是您照应着,靠着这没头没脑的孩子,家里还不定变成啥样呢!”
“周大哥还回来么?”钟来寿扶着爹就了处木头台子坐下来,上前扯着周闻的衣袖问。
“恐怕是暂时不会回来了,我可能先去上海,然后会在汉口常住。我住的地方很大,钟爹的身体好了,你们倒可以坐火车找我来玩。”周闻颳了一下来寿有点微凉的鼻头,忽而又想起什么,转身从大箱子侧兜里掏出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塞给钟来寿。
“大哥送你的,我在汉口的地址也写在里面了。”
钟来寿接过本子,封皮是粗牛皮的,里面垫着厚纸片。打开来,雪白的纸印着暗格,整整齐齐的钉在一处,首页用潇洒的连笔写着长长一串地址,本子脊处还别着一隻小巧钢笔。钟来寿看得爱不释手,“周大哥……真的送给我?”
“当然,记好了地址,大哥等着你来找呢。”
钟从德在后面敲了来寿一个离疙瘩。“混小子,收那么贵的东西,连句谢谢也不会说。”
钟来寿把笔记本贴在怀里,红了脸,抓抓头。“谢谢周大哥。”
送走了周闻,来寿扶着爹回家,钟从德忽然若有所思的停下脚步。
“来寿啊……我想去一趟天津……去给你崔伯扫扫墓……”
来寿一脸茫然。“等您身体好些了吧,我陪您一起去。”
“身体就这样,我怕再晚些,我就真的去不成了。正好天不算太冷,冰窖也没什么事。”
“可是……”
“别可是了,赶明儿个你一早跑去柜上把这月租房的钱早早的给结了,顺便去郑府留个信儿,老爷和少当家的虽然现在不在北平,但咱们离开两天还是得知会人一声。”
“爹,走那么远的路,真的没事么?”
钟来寿写满担心的脸担在爹肩膀上,钟从德用指节轻轻敲了下他脑门。
“臭小子,还想盼你爹出什么事?快回去收拾要带的东西。”
下人们知道三少爷极少回家,当卢约朋气呼呼的衝进大门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往角落里退,谁也不敢上去打招呼。
卢约理正坐在书房翻书,眼前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卢约理!你到底什么意思?”
约理并没有因此感到吃惊或生气,仿若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他慢条斯理的合上书,喝了口咖啡,向追上带来下人们摆手示意,下人们乖乖的退出书房把门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