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周闻挑了下嘴角,不以为意,轻声说:“嗯,我的不是,多管閒事了。”
一顿饭吃罢,翁勉又满足的啃了个桃苏,照旧巴巴看着周闻,让他替他拍掉了身上的碎渣,又整了下衣领,走出小店。
但见街上正热闹着,侦缉队临检。他们前脚刚迈出门,后脚就有两个戴歪帽的人咧咧着把两人围在门边。
“没见过啊,哪儿来的,姓什么叫什么,良民证拿出来。”
两人掏出预先准备好的证件送上去,周闻又悄悄的一人塞了块大洋在手里,小声说:“两位爷,我们俩是表兄弟,家里的老人留着口气等我们回去呢,您给行个方便。”
那俩人吭哧赖歪了半天,周闻点头哈腰又送了一大迭子纸币,“我知道这个不好花,不过兄弟俩盘缠就这点,您凑合换点酒喝?”
好说歹说送走了俩阎王,绕着开人群,默默的离开。
街那头还嚷嚷的厉害。
“撒谎也不看看地界儿!”刚刚其中一人高声叫道:“什么丢了,哪个强盗放着钱不抢,抢你的证?你肯定是……是是那啥!”
“兵爷,我真的是遇到了窃盗……那两块大洋是刚刚好心人给的……”
“给你个鬼!爷落魄成这样了,怎么就没见过好心人?”
周闻和翁勉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见一堆人围着一个人,中间唯唯诺诺的,就是给他们算过卦的半仙,没想到好心害了人。
“不信您去可以查,我落的户也不远,只是外出探亲……”
“等我们查不如你老老实实交代,哼哼,你在这儿等什么人,交什么头,到了班房就让你一点不落给我说清楚,带他走!”
这些年,日军占领了西北一带,抗战还在持续。附近一带的八路军常年游击,盘踞在乡镇农村,军纪严谨颇得民心。
懒散惯了伪军和侦缉队哪里会是对手,抓不到“反党”,拉个冤大头去凑数是家常便饭,扰的民众苦不堪言,常住的镇民宁可花钱买平安,他们不好意思衝着熟脸下手,这些过路的自然而然成了目标。
翁勉血气方刚没见过这样的事,气不过,一挺身就要衝过去,周闻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帮不了他。”
“可是咱们给的钱害了他!”
“不过是欲加之罪,你去了不过给他们多添件功劳。”
翁勉挣了半天,这回使了牛劲纹丝不动。侧目见那算卦的挣扎着,向他们俩的方向望过来,不为人发现的怔了下,接着又咧出个苦笑。
翁勉奇怪,扭头看周闻,见他面色严肃,嘴角微微一挑,颇郑重的向对方点了点头。
等几个人拖拖拉拉把那算卦的拉走,街上的行人也都散了。
翁勉看看四下无人,揪着周闻诘问:“嘁,老狐狸还骗我,我又从来不过问过你的事,躲什么藏什么,他明明就是你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