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老一小,都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如果不是动了这种心思,继父也许早已暗中毒死他和外公。
谋杀和阴谋是他从小见惯的东西,他明白,受辱不过是小事,生死也只在余先生一念之间。
既然无法反抗,至少不要弄得被当众强暴——这一点,他知道余震廷绝对说到做到。
那时候也是像这样被捆住了双手,大张双腿,丝毫不能反抗男人的凶器。众星捧月般长大的方家少爷,却要用最屈辱的方式争取生存的权利。
一切都和那天相同。
方越骁觉得灵魂和身体分离了,他的魂魄漂浮到了大床的上方,看到了床上丑恶的一幕,而竟然从这种关係中得到快感的自己更是丑陋不堪。
他焦急地大喊,要床上被侮辱的人清醒过来,然而那个被捆住双手的男人却听不到。
漫长的性事终于结束了,方越骁有一种灵魂归位的感觉,射精后的疲劳空虚感让他大声喘气。
余震廷清理好自己,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镶满红宝石的项炼。中间最大的一颗是棱柱形的,有拇指般大小,色泽红如鸽血,没有一点瑕疵,稍一转动,火彩明亮耀眼,可谓非常难得。
他把项炼挂在方越骁颈中,红宝石配上方越晓微微喘气、两颊潮红的俊脸,说不出的魅惑感觉。
「下次带上这个做,和你很相配。」余震廷拿着最大的那颗红宝石在方越骁脸上摩挲着,「这是我那个宝石矿山上出的最好的一颗,我一看就决定送给你。」
方越骁斜着眼看那个黄金配红宝石的艷俗项炼,金澄澄红艷艷的刺人眼睛,因为过于奢华都有些像赝品了。他摇头说:「我就配这个吗?父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庸俗了。」
余震廷笑道:「大俗即大雅,做爱就是要越俗越好,你以为你在床上很高雅吗?」说着解开了方越骁的双手,顺手在他胸口处抚摸了几把。
方越骁不禁脸红,站起来一个人走进浴室。好一会儿,出来的时候,余先生已经穿好了睡衣,半躺在床上抽烟。方越骁跟他要了根烟,倚在墙上也抽了起来。父子两人默默地吞云吐雾,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余先生突然轻咳了一声,方越骁知道他有话要说。果然,余先生沉吟地开口道:「越骁啊,上次你在香港卧底做得不错,我们的老对手程家是元气大伤,再也起不来了。」
余震廷真正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个,方越骁掐掉烟郑重地说:「父亲有话就请直说。」
余先生就喜欢方越骁这一点,在床上撒撒娇无所谓,在正经事情上面,人要知情识趣,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在南美卡斯蒂略那儿,只拿了那两块表吗?」余先生直视着方越骁的眼睛说,「你的任务是拿到『醉情人一号』,但是那两块表里面,什么都没有。」
方越骁吃了一惊,道:「不应该啊,卡斯蒂略的老婆亲口告诉我们的,她不会骗人的。」
余先生又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观察着对方。方越骁皱着眉头,仔细地回想那晚的情景,突然注意到余先生审视的目光,方越骁一惊,忙站直身子说道:「父亲,您这是在怀疑我吗?」
余先生一笑说:「不要紧张,这个任务本来就很困难,你去的时候我也说了,不行就不必勉强。」
方越骁突然激动起来:「父亲就是在怀疑我!我在南美出生入死吃了不少苦头,几次差点就回不来了,本来以为回来会有奖励,没想到就换回这个结果?!不过任务没完成,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任凭父亲处置好了!」
余震廷忙道:「好了好了,你年纪大了,脾气也见长,我说什么了?你就来这么大一堆!」
方越骁扭过脸去不说话。余先生招手笑道:「过来,『醉情人一号』没能到手,我心里有点遗憾不成啊?这种事情,本来就要看运气的。过来睡吧,时间不早了。」
方越骁摇头说:「还是回去吧,很久没见外公了,想回去跟他说说话。还有,刚才太激动了,请父亲见谅。」
方越骁以前就很少在这里过夜。况且余先生今天也有很多事情要考虑,他点头说:「好孩子,不枉你外公疼你一场,回去吧。」
方越骁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余震廷躺在床上沉思,还没有三分钟,佣人就在门口敲门说:「余先生,大少爷在书房等了一晚了,您要见他吗?」
余先生忙换下睡衣,穿上居家便服,来到了书房里。他的亲生儿子余朝晖正坐在沙发上,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余先生看着儿子满脸的愁色,问道:「怎么了?三更半夜的苦着张脸来找我。」
余朝晖哼了一声,讽刺道:「我来的时候可还不是三更半夜,没想到父亲操劳了半宿。」
余先生脸色一沉喝道:「放肆!怎么跟父亲说话的?!」
余朝晖早对方越骁跟父亲的关係看不顺眼,这次方越骁刚一回来,父亲就又跟他荒唐半夜,倒让自己苦等了几个小时。他压不住怒火衝口回了一句:「那也得看您是怎么做父亲的!」
话音未落,只见余先生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抽了过去。余朝晖连忙站起来,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