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好。艾叔从没见三儿带朋友回来过,见了你可吃惊呢。”“老爹,骆桑家就在李姐家隔壁。““哦?上回给李家做工认识的?”
“嗯。”
“小三做的菜很好吃。”骆桑突然道。
“那是,三儿从小就开始做饭做菜了,不像他哥,做个饭半层生半层熟的。“艾老爹话头一起,把兄弟俩小时候的好笑事全倒出来了。“三儿五岁时,有一次傍晚缠着我给他说祖辈流传下来的东阳雕的故事,我当时正准备煮鱼汤,于就边切鱼边给他讲,结果他……”“什么故事?我也想听听。“骆桑巴眨着眼睛道。“那个啊,老传说喽。据说唐朝时,活鲁班华师傅为冯宿冯定兄弟营造厅堂,准备接楹上樑时,一复查,180根楠木大梁全短了一尺二寸,活鲁班大惊,不知道如果是好。这时,有一老翁上门讫食鱼肉,活鲁班盛情款待了他,老翁把两条鱼尾分放在两个碗里,两个鱼头竖起相对,伸出一截,然后他用一支筷子往两个鱼嘴上一戳,串成一串后扬长而去。活鲁班突然领悟,立刻叫匠工做了360个鱼头,分别固定在柱头上,以此把梁接住,柱上按鱼头,新颖又美观,而且鱼头与”余头“谐音,大吉大利,后来有人又在鱼头上加上牛腿,这便成了最早的东阳木雕。““然后呢?”“呵呵,我说完后,三儿就说:老爹,我们家为什么没有梁呢,呆会儿鱼头咱们挂哪儿?“骆桑哈哈笑。“老爹怎么老爱说这些事!”三更有些脸红。
“好傻哦小三。”
“你五岁的时候能聪明到哪里去!”
“比你聪明多了。“骆桑得意。
吃完饭,三更去上晚修。骆桑去要留下看老爹雕东西。三更下晚修回来他还在,跟老爹聊得乐呼,快十一点钟才回去。
第十四章 秋风过际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芳糙无情,更在斜阳外。
人常说芳糙无情,可人又怎么知道它无情呢?陈叔潜心种养花糙几十年,若花糙无情,他又怎么会坚持这么多年?骆桑也说过,他说木头都比人好。我不知道他说的好是指什么,但木头好我是认同的。我四岁时雕的第一条木根,现在还在老爹枕边放着。十多年了,只要我们不动它,它就一直老老实实呆在那。一直保持着那模样,不会变老变丑。要是旧了,老爹磨一磨,它又焕然一新。我在写什么呢?
这些字明明是刚刚写上去的,现在看来却是陌生得很。真是乱成麻团的心绪。睡觉吧。——三更。
凉风狂翻,落叶纷飞。
放学后,三更抱着书回家。又一阵夹着沙尘的狂风捲来,他背过身,揉揉疼涩的眼睛――小沙粒飞进眼里了。“三儿!”骆玥?三更抬头一看,骆玥的车就在他身边停着。“你怎么在这儿?““路过呀,刚好看见你。”骆玥笑着打开车门。“上车。““前面就是巷口了。”“叫你上你就上,啰嗦什么?“骆玥冷着眉眼道。
三更有点怕这模样的骆玥,悄悄后退一小步,问:“你要去哪儿?我得回家做饭了。”骆玥抿嘴盯了他两秒,下车将他扯过来,塞进车里,自己也挤进来,将三更推到副座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将车子飞驰出去。三更闭嘴不语。人都在车上了,多说无益,也不想做跳车这么危险的动作。“三儿,你今晚不用上晚修吧?“依然不语。
骆玥不在意,自说自话。“今天是周六,应该是不用的。”“三儿,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孩子样呢?“三更怒瞪。
骆玥眼角飞快瞥了他一下,笑道:“呵呵,三儿,你刚才哭了?眼睛这么红。”三更转过头看窗外。“三儿~“骆玥低低哑哑的声音唤,剎住车,伸手抬起他下颌,姆指摩挲他的嘴唇,眼睛微眯着……三儿!快挣开他呀!三更心里吶喊,可惜身体不配合,只能愣愣地任他一再抚触,然后,骆玥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三更身上的血管全爆开,染得一身细嫩皮肤红彤彤,脑子一片空白。“三儿,回魂喽!”骆玥拍拍他的脸,笑。“你——“你干嘛亲我?三更想这么问。
“跟我说说话。”骆玥重新启动车子。
“说,说什么?”
“随便。”
“今天开始翻风了,天气要变冷了。“三更说。
“你刚站在路上就想这些?”骆玥唇角带笑问。
“没有。沙子飞进眼里了。“三更眨眨眼,感觉好像还有东西在眼睛里。“我看看。”骆玥停下车,贴近他的脸仔细瞧――“没看见有什么,可能已经被你揉掉了。“三更大气不敢出,僵硬的紧贴着后椅背,视线乱转,就不敢停留在骆玥近在毫釐的俊脸上。吱吱唔唔道:“可,可能吧,你――”“你脸红了三儿。“骆玥的手指抚上他脸颊,轻声道。“眼睛也泪汪汪的,你想哭吗?”呜~~你再不离我远点我就真哭给你看!三更心里哀嚎,眉头皱起。“呵呵,你别紧张啊三儿。“骆玥恶劣的一边摩挲他的嘴唇,一边轻鬆惬意的看他快着火的脸蛋。“你快开车。”“呀。忘了。“骆玥左右望了一下,立即启动车子。
“你要带我去哪儿?”
“呆会儿你就知道了。”
“别太远啊,回去晚了我老爹会担心的。”
“真是个乖孩子啊!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孩子呢?你老爹是怎么教你的,嗯?“三更觉得他微扯的唇角似乎带有嘲讽,看得他心里堵堵的。“你能不能别这样笑?我不喜欢。”“怎么?为什么不喜欢?““虚情假意的,我心里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