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一口气堵着,发泄不出来。磨磨牙恨恨道:“你很喜欢这名字吗?““喜欢啊,不然怎么会给宝贝起这名字?”“你就这么喜欢捉弄我?“三更放下碗筷,绷着脸,决定要问清楚这个问题。这混蛋!越来越过分了!竟然还把他的名字套用到一条狗的身上。真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想哪儿去了?那狗狗本来就叫小三。”
“真的?“三更想想,也可能自己小题大做了。
“当然是真的。”骆玥暗笑,真是单纯好骗啊!那狗狗才刚买的,还没抱回家养呢。这么扯竟然也让他扯过去了,真是!这么单纯的人,过个几年,会变成什么样呢?圆滑?会戴一层假面具做人?不能想像三儿一脸虚假的样子。“三儿,跟我说说你吧。““说我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说你怎么长大的。”
“就这样啊,没什么好说的。”
“随便说,说说你喜欢的东西也行。”
“雕刻?你想听吗?”
“听。”
“听老爹说我爷爷是传统的东阳木雕艺人,30年代流浪此地后便在扎根下来了。在我老爹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教他传统的东阳雕。那个荒乱流离的年代,有个手艺在身才能勉强能养活自己――这是爷爷对老爹说的,所以老爹很努力的学,十岁开始出工帮爷爷打下手,十二岁开始独自干活,十六岁时,爷爷过于劳累突然去世。此后老爹一个人养奶奶,更辛苦了。没过两年,奶奶也去世了,他一个人生活到四十来岁。”“单身汉啊。“骆玥喃喃道。“后来呢?”“后来他捡了我。我从小就特别喜欢看他雕东西,也喜欢木头和刀具,但老爹不给我碰。后来我偷偷藏了一把小刀,捡他不要的小木块,等他出去干活时就拿出来雕。四岁时有天早上,他刚出门没一会儿就突然带我哥回来了,发现我背着他雕东西。于是他说他要教我。“三更笑道。“我那时候可高兴了,之前一直怕他骂我一通后不准我再拿刀了呢。”“你老爹有眼光。““可能吧。从那时候就开始跟他学正统的东阳雕。有时候他有空了,会带我去古玩城看各种种样的雕品,教我辨认木材。我练熟了东阳雕后又学其他雕法。老爹为了给我试刀,常上山挖树根和树桩,很辛苦,所以我就很努力很认真的雕。”“那以前雕的东西还在吗?““在啊,老爹收着。”
“以后你有机会办雕展了,就拿出秀一下,或者修改一下,卖掉。““那是纪念品。不卖。”三更严肃道。“呵,行行,你说不卖就不卖。”
“吃饱了,你洗碗,我回家了。””
“急什么。”
“老爹一个人在家会寂寞的。”
“你不能陪他一辈子。上大学了,你可能要住校,一个星期才能回来见他一面。“”所以我现在要陪他呀。““哎三儿,我明天整天都在家,你过来好吗?”
“唔,看看吧。有空了再说。“三更晃着脑袋笑,才走了几步,就被骆玥拖住,搂进怀里。骆玥可怜兮兮地说:“三儿,你晚点再回去吧,我一个人好无聊,你陪我说说话,陪我看电影。“骆玥将三更拖到碟架旁,指上架上几排碟片问:”三儿,你想看什么片子?文艺片?战争片还是伦理片?还是…A片?“三更听到最后这两个字时,脸蛋红透了。逗得骆玥哈哈笑,随便抽了张碟放进碟机里,打开屏幕播放。然后又将三更拉到沙发上,长手长脚的将他困在身前,脑袋搁在三更僵硬的肩膀上。“三儿,你太紧张了,放鬆点,你这样绷着身子,身上肌肉不痛吗?“”那你放开我。““不放。”
“骆玥!”
“我这名字好听你也不用这样叫啊。”
三更磨牙,勾肘往后顶,听到骆玥一声闷哼,不禁微微笑。不想腰身突然被一隻手勾带往后,脸则被另一隻手板转,还没反应过来,骆玥火辣辣的吻已经缠上来了,唇舌相交。三更的眼睛被骆玥用手捂住,触觉突然变得敏锐,嘴唇传来的苏苏麻麻的感觉让他轻哼出声。真是奇怪又让人陶醉的感觉!三更迷迷糊糊地想。感觉骆玥的吻离开了他的嘴唇,沿着下颌一路往下,到锁骨。像被羽毛轻拂一样,痒痒的。三更笑出声来。“笑什么?“骆玥一句话将他打醒,见自己不知何时被骆玥压倒在沙发上。轰!三更的脸烫得可以烤饼了,推开他,跳下地。飞快逃回家了。
第十九章 此情可待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它能无声无息地将人的意志一点点蚕食腐化,等到人有所察觉时,已经回天乏力。因为一切都被改变了。我隐隐知道,我在被骆玥蚕食。我也知道,我应该当即立断,远离他到安全距离。可是我无法控制这副躯体。它就是不由自主地靠近骆玥。骆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三更。
骆桑去旅游了,艾晨又打暑假工了,老爹还是跟往日一样,早早出门了。三更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整日刀子不离手,见什么雕什么,小如昆虫大如头像,几日下来,墙角堆了大大小小十来个东西。这天,三更雕完一隻蜘蛛爬网后,望见天空飘着些毛毛雨,挺凉快。中午吃过午饭,他一个人晃到江边,登上那凉亭二楼,看着烟雨淡笼的江面,脑子里不自觉又想到那天骆玥的吻上去。这几天,他一空閒下来,哪怕是几十秒一分钟,都不会自觉的想骆玥的吻,连晚上做梦了都会想。他还想到那天他跑进院子时,碰上老爹,老爹一个劲问他是不是发烧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