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别把手放它嘴里就行。”
三更围着马打转,摸摸顺滑的马背,圆实的马肚,油亮的黄褐的马鬃,结实的前腿肌,那马儿突然抖动四蹄仰头嘶叫,吓得他飞快跳离三尺外。阿其大笑,说:“三儿,这马儿的前腿肌比较敏感,再摸小心它踢你。”
三更惊魂未定,不敢再靠近。骆玥顺着马鬃抚了几下,那马安静下来了,乖乖地饮水吃食。一会儿,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照看马匹,骆玥和阿其到更衣室洗澡换衣服,三更回到凉亭坐着喝茶。这山庄里茂树成荫,绿糙茸茸,像个小型的自然森林公园。满园的绿意如一道冰泉,浇退了骄阳似火的炙热,树叶随风轻舞,带起阵阵清凉夏风。空气中轻微的簌簌声让人泛起懒洋洋的乏意。
骆玥和阿其回到凉亭时不禁哑然失笑。才十来分钟时间,三儿竟然睡着了!宁静的脸,放鬆的表情,让两人心底泛起缕缕柔软。阿其突然道:“你说哪天老头见到三儿,他会不会变得稍微人情味些?”
“我不打这种没把握的赌。会又怎样,不会又怎样,你别忘了,老头只是其中之一。”
“可他是食人鲸,摆平他,其他虾兵蟹将都不足为惧。”
“你都说他是食人鲸了,哪有那么容易摆平。”骆玥摇头。“老头的根基深埋土中坚不可摧,我跟他斗等于蚍蜉撼树,不仅动摇不了他半分,而且还有可能把自己推上绝路。最主要的是,老头绝不能倒,他一倒,苍远几十年辛苦建起的堡垒恐怕就要土崩瓦解了。我有责任维护它继续发展而不是那炸药炸它的根基。”
“那你想怎么办?”
“计划赶不上变化。”骆玥呼口气,转头望了三更一眼,道:“先等三儿毕业,到时候没那么多顾及了,再看看形势作打算。老头的子孙这么多,应该不会为难我。”
“你觉得是这样吗?”阿其冷哼。“这可关係到老头无比尊贵的颜面呢。”
骆玥不语。他知道他这是在自我安慰。骆家这头,比艾家那头复杂千万倍,他没有筹码跟老头赌。鱼死网破的事他也不会做,现下,得尽心尽力把工作做得完美,让老头满意,也许等到他和三儿的关係曝光那一天,老头能网开一面,或者……笑了笑,骆玥道:“哎,听说上周你妈押你去相亲了?”
“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阿其怒吼。把三更吼醒了。他好奇问:“你去相亲?这么年轻也要相亲?”
阿其听了,乌气满头满脸环绕,硬声硬气的指正三更:“不是我要相亲!是我妈骗我去吃了个变相的相亲饭,明白?”
三更点头。笑道:“我说嘛,你哪需要相亲。”阿其一听,又乐了。坐在一旁拿起他速写本翻看,赞道:“三儿,棒透了。呦,好多骆玥的画像呢。三儿,你是不是经常偷偷画骆玥呢,嗯?”
“我光明正大画的。”三更辩解,努力不让自己脸红,奈何脸颊还是染了层淡胭脂。骆玥走到他身后,手放在他颈窝处轻抚,笑道:“别理他,他开你玩笑呢。”
阿其睨了两人一眼,似笑非笑。三更又问:“那天跟你相亲的女孩怎么样?”
“你还问!”
“都已经问了,你就说说嘛。”
“挺不错。她似乎也是被骗去的,哈,真搞笑,都不知道那些老女人瞎掺和什么。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回家后我警告我妈,再有下回,我可要生气了。所以我妈现在没事就去健身房消磨时间。”
“她有时间可以去公园里练练操跳跳舞……”
噗——阿其和骆玥笑岔了气。三更一脸莫名其妙道:“你们笑什么?我见公园里每天早上晚上都有很多中老年人在跳舞做操啊,有次我和我老爹去看,见有些人跳拉丁舞很好看。”
阿其脸皮不自然地抽搐着,活像患了帕金森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三儿,回头我会跟我妈说,叫她去公园跳,跳舞……”话没说完就转过脸去,肩膀抖动着。三更询问骆玥:“怎么了他?”
“呵呵,没缓过劲来而已。你叫他妈去公园跳舞。”骆玥深吸口气。“三儿,你要见了他妈,你就知道这话多好笑了。就跟黑猩猩穿了比基尼一样。”
三更联想不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係,便扯开话题问:“那你妈平时都做些什么?”
“我(他)妈?”阿其骆玥两人同时问。骆玥歪头想了好一会儿,笑道:“如果是我亲妈——我不知道。六岁以前她好像除了逛街买东西之外什么都不喜欢。现在估计也差不多吧,”
见三更不解,又解释道:“六岁时,她和我爸离婚了,现在可能在国外,也可能在其他城市。”
“你有后母?”
“后母?”骆玥对这词感觉新鲜。“是阿姨。”
“那不就是后母?感情不好吗?好像除了骆桑,我没见你其他亲人到过别墅。”应该还有其他堂兄弟姐妹才对。
“嘿嘿,根本就是骆玥不让他们去。”阿其一旁道。“有什么事都回老屋解决。”
“真是错综复杂的家庭关係。”三更撇嘴,不想再问了。随即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嗯~晚点吧,回去吃完饭,叫子维出来坐坐。”
八点多钟,在小酒馆里,只有子维带有女伴过来。阿其一脸郁闷,直喊阴阳失调了。三更笑道:“我学姐不知道还在不在艺廊,我叫她过来坐坐好吗?”
“漂亮吗?得,当我没问,你叫她来吧。”阿其以手挡面,喝酒。三更打了李澜的电话,二十分钟不到,李澜兴匆匆跑来了,见了三更先来个法式拥抱,笑兮兮道:“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