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在看什么书?”凌迎欢探头靠近,“三维立体图啊,这个挺有意思的,你看出来这幅图里有什么吗?”
“唔,”三更凝神盯着某一处看,图上的纹样开始分离,大纹样浮到面上,细微的纹样往下沉。“有一座城堡,城堡前面有湖,湖周围有树,啊,湖里还有两人在划船,很漂亮,你看。”三更笑着把杂誌挪到他面前,凌迎欢看了半晌,又把杂誌挪回三更面前,无奈道:“我看不出来,三儿,你教我怎么看吧。”
“我不知道怎么说。”
“简单的图我会看,复杂的就看不出来了。”
“我觉得都一样啊,我同学说这类图只要看懂第一幅,其他不管简单的还是复杂的,看了都如开了天眼一样,全透!所以他们现在没兴趣看这些东西了。”三更一边翻一边道。
“那你怎么还看?”
“我觉得好玩啊,”三更转头笑,被两人的近距离给愣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挪开一丁点距离。
“之前在食堂碰到的那三个男孩子是你室友吗?他们现在干嘛去了?”
“去雕刻室了。”
“雕刻室?你是雕塑专业的学生?大几了?二还是三?”
“三”
“呵呵,你的名字真好玩,三儿——叫起来一团毛茸茸的感觉,很适合,你爸妈怎么想到给你起这名字的呢?是小名吗?”
“他人平时都叫惯了,我叫艾三更。”
“你是艾三更?”凌迎欢有些惊讶,随即又笑问:“你是凌晨三更生的?”
“算是吧,我老爹嫌名字难取,所以直接叫三更了。”
“噢~三儿,你有电话吧?可以告诉我吗?有空我想邀你一起看画展。”凌迎欢拿出手机,三更犹豫一下,告诉他自己的号码,存好后凌迎欢笑道:“三儿,有空名可以去你们宿舍玩吗?”
“呃,可以。”顿了一下又问:“你几年级的?学什么?”
“我毕业了,到这儿来是应该学校邀请给美术系上几堂课的。”
“老师?!”三更震惊。
“现在可以这么叫。”
九点钟,三更说要回宿舍了凌迎欢赖着跟上,宿舍里只有阿奇在,小松李子两人去洗澡了,凌迎欢倒是很自在,自我介绍一番后,在三更床上这摸摸那翻翻的,捧起床脚边的雕塑细细看,“这是你雕的?”
“这是三儿要参加比赛的作品,不错吧?”阿奇道。
“我去洗澡了,你们聊。”三更拿衣服毛巾出去了,回来后见凌迎欢跟阿奇三个围在一块聊得很欢。“老师,你还不回宿舍休息吗?”
“三儿,你过来。”凌迎欢拉他在一旁坐下,指着桌上摊开的阿奇的画本。“你说说这幅画构造上有什么缺陷?”
“嗯,”三更拿铅笔头在画本上表示,“这上部的棕榈叶偏满密,下部的矮树则偏薄偏稀,我觉得整个取景应该往下移一两格,效果可能更好。”
“嗯,跟小松李子的看法一样,阿奇,你是当局者迷了,重新构一幅,我明天下午过来看看。”
“明天下午我们去三儿家,星期天晚上再看吧。”
“啊!那我也可以一起吗?”
“我们家没那么多床。”三更说。
凌迎欢笑:“我回家住,周六白天你们可以去我家玩,我那附近有一片自然公园,可以写生。”
“好啊!”小松等人可高兴了,“老师,把你家地址写下来。”
第四十章 无风起浪
我觉得艾晨和容佳都在折磨彼此。
虽然容佳曾说那些是她男友,便她的语气却是不承认的。
而艾晨,每次我提及容佳,他都是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两个同样强硬倔强的人,撞在一块会怎样?一方软化还是两败俱伤?
老爹最近有了新娱乐——一吃完饭就跟龙伯两人去公园学打拳。
我去看过几次,还挺有模有样的。
最主要的,老爹不会再因为我和艾晨不在家时而寂寞了。真好。
——三更。
周五下午快放学时,骆玥打电话叫三更一块吃饭,三更推脱了,说之前跟小松等人约好去他家。骆玥顿了一下,叫三更下课后到学校门口。下课铃一响,三更叫小松先回宿舍等一下。急急跑到校门口,见骆玥站在车边朝他招手。
“什么事?”三更歪着头问。
“没事。就想看看你。”骆玥笑,伸手轻碰一下他的脸颊,“明天要做什么?”
“明天跟小松他们去老师家。”
“后天呢?”
“后天~~还不知道。”见骆玥两眼灼灼盯着他,三更不禁脸红,视线转向别处,却又见一旁经过的同学同样灼灼盯着他,他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长东西了。
“三儿,我周一要去大连。”
“去多久?”
“半个月,也可能一个月。”
“这么久啊。”三更蹙眉,随即又乐道:“那你也拍相片回来给我看。”
“你不如跟我一起去看。”
“怎么可能!我上课呢。”三更叫。电话响了,他一看,叫道:“哎,不跟你说了,小松他们估计等急了,我走啦。”
说完便轻轻巧巧地跑开了。
挤上凌迎欢的吉普,死人一路笑闹。先去菜市买了菜。回到家见艾晨和老爹都在。三更跟他们介绍凌迎欢:“这是我们学校的凌老师。”
“老师啊?!”老爹吃惊之余稍微有些紧张。客客气气的拿凳子出来。“凌老师,您做坐。”
“艾叔,你不用客气。”凌迎欢笑容可掬。“你就当我是三儿的同学吧,我其实不是他们系上的老师。”
“老爹,李子说要吃你煮的鱼。”三更将老爹拖到院子里的小厨房。转而对凌迎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