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学期两个月的自由创作时间,老师让我去东兰。”
“好啊,应该多走走看看。”艾晨说。“闭门造车是没办法让你创作上有进步的。”
“我知道。老爹,你要跟我一块去玩玩吗?”
“我?”老爹摇头。“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折腾,我就去公园打打拳好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担心老爹。”
“就是,不是还有我在嘛。”艾晨眨眼笑。
第六十六章 风定犹舞
岁暮天寒,年历又准备翻新一页。
三更站在窗边,看寒风劲舞,捲起铺天盖地的寒气。真冷啊!他忍不住哆嗦一下,再次摸出手机滴滴发简讯。半分钟后那头回信息了:估计还得半个月。
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三更无奈。都过了四个月了,现在还得拖……
“三儿,你不冷吗?把窗关上吧。”小松叫他。
“唔。”三更关了窗回到座位上,搓搓手带上手套继续雕作品。这些是要拿到维里展卖的,修改好的那几座已经让凌迎欢拿走了,现在又叫他修改这几座。
“三儿,你开始想毕业作品了吗?”
“没。还早呢。”三更头也不抬答道。“放假的时候或者去兰老师那儿再想也不迟。别说话了。”
“真是——什么怪癖啊!”小松小声嘟囔,却也不敢再说话了。
周五,骆桑出差回来了,傍晚时跟小松几人一块到三更家吃饭,3完后又到骆玥家看碟片。三更窝在单人沙发里,神魂漂游,片子演的什么完全没入眼。
“三儿,你发什么呆?”骆桑扯他短髮问。“想骆玥了?”
“说什么呢?”三更睨了他一眼。
“跟我说说这段时间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唔。好像也没什么事。”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等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啧啧。”骆桑摇头嘆。“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健忘,看来真得叫骆玥回来帮你治治了。”
三更不想跟他扯,起身上楼。“困了,我先上楼睡觉,你们玩。”
洗了澡躺上床,随手在床头矮柜上拿了本书翻看,全是地产方面的知识,他不懂,换另一本,是商业书。随手一丢,张开手脚呈大字型对着天花板发呆,心想这床还是太宽了,被子也太凉了,空调开了也没暖……唉!说到底,他就是想骆玥了。
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他,没一会儿那头回:当三陪,陪人扯淡陪人喝酒陪人泡妞。
三更看了暗笑,关机睡觉。
周六一早,阿奇和李子被人呼去联谊了。三更和小松把修改好的作品拿到画廊。左看右看没见凌迎欢,便问向阳:“老师呢?”
“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他一个大活人我还能时时看着不成?”
“呵,吶,修改好的作品。”
向阳拿着两座雕作仔细看,手指抚着一条条颜色深浅不一光华流畅的刀线,笑道:“三儿,你故意留着以前的刀痕的?看起来有点像是刻意打上的光影效果。”
“有意思吧?本来差点就想把原来的刀痕给全部覆盖掉的,但当时雕到一半时正好电话响,接完电话转头再看到这雕作半新不旧的模样,觉得这样处理也不错。”
“嗯。”向阳讚许。“真是细緻,小松的刀法也越来越好了。”
“那当然,我很努力学了。”
“哎,我原先的作品呢?”三更发现原来拜访作品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被人买走啦。”
“是谁?以前订作品的那人吗?”小松极兴奋地表情紧问向阳。
“不知道。”向阳耸肩。“我倒没有注意到买者,不过,去问问经理人看看,也许客人留有电话姓名。”
把雕作摆好,向阳便问当班的经理人。结果,他说:“什么也没留,现金交易,拿了作品就走了。”
“是什么样的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三人都好奇。
“三十岁左右,很高大,一身正式西服,看起来像上班族。”
“等于没说。”向阳撇嘴。“下午你们有事吗?”
“没事……”话没说完,小松的电话就响了。接通后嗯嗯应了几声便挂,对两人道:“阿奇叫我去看美女,我走了啊。”
“嘿!怎么不叫带上我们呢?”向阳望着小松飞离的背影哼。
“老牛吃嫩糙,人家对你不感兴趣。”
“错了,我要是去了,保证那些嫩牛们没市场。”向阳扬着下巴道。“信不信?”
“信。”向阳是个出色的男人——不管从哪个方面讲。
向阳笑,勾着他的肩膀往办公室走。
一天时间就在听向阳评话说游记中渡过了。夜幕时分,两人此案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准备去吃晚饭。
向阳在跟当班的工作人员交待事情,三更便走出大门吹吹冷风。
“三儿。”
三更一听这声音便惊退一大步,瞪眼看着骆远一步步朝他靠近,眼看着手就要碰到他的脸了,他转身想回画廊。
“急什么!”骆远扯住他,沉沉笑道:“你这么怕我呀?大街上我也不能对你怎样,不用担心。”
“你——”
“骆玥出差还没回来吧?真可怜,劳燕分飞啊。”骆远眯着眼似笑非笑。
“你瞎扯什么?!”三更怒。
“瞎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係吗?嘁!他竟然敢……”
骆远的话没说完,便被向阳高扬的声音打断了:“你干什么?三儿,你认识他?”
“我——”
骆远低声说了句“再见,三儿”,便上车走了。
“怎么回事?”向阳瞪着车子的方向问。
“他是骆玥的表哥,骆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