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你的作品很出色,你的阅历和经验都是求之不得的财富。”三更由衷道。
“这些你以后也会有的。”兰一笑道,“三儿,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来我的工作室吗?”
“呃……”三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曾经多次拒绝过他那么多次。
“你直说无妨。”
“嗯,我从小就喜欢雕东西,看好漂亮的东西会雕出来,脑子里想什么也雕出来……我喜欢随心所欲瞧自己喜欢的东西,只有一拿上刀,我就很快乐……”
“我明白了,呵,三儿,我是个惜才的人,不会规定你非得学我的刀法风格或者限定雕某个主题的作品,你可以雕你喜欢的东西,你也有足够的自由,这样可以吗?”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三更不耐,如果一个助手无法帮助师傅完成作品,那还要助手做什么?”
“是没什么好处。”兰一承认,“我有东西帮我完成作品就足够了,之前李商可能没完全明白我的意思,我找你并不是想让你当我助手,而是让你跟我一样,雕自己的作品,等时机到了就办展览。”
“我不明白,你这是在帮我吗?”
“你可以这么说。”兰一满脸诚恳道。
“三儿,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学生,不骄不躁,纯良和顺,有热情有原则,你一定怀疑我怎么知道,呵呵,我雕了几十年了,多少能从你作品的各个细节中观察出来你的内心。”顿了一会儿,嘆息:“三儿,你有一颗温暖包容的心,不管你的刀法和思想如何变幻,那种特有的温暖却总环绕在每根线条里,让人感觉到向上的希望。”
“嘿,你看我猜对了吧,师傅看中你的才华了。”李商朝三更眨眼。
“三儿,考虑一下吧,别急着拒绝我,呵呵,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对人有这种请求呢。”
三更真为难了,兰一的每一个条件都明显是为他着想,如果真如他所说,那加入他的工作室似乎没什么不妥,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我得跟家人商量一下。”他只能先这么说。
“应该的,不急,你想清楚了再答覆我。”兰一看看表,起身。“下去吧,快十点了,准备开幕式,小商,你去准备一下。”
“好的。”李商速速离开,兰一转头向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面不说话的一个中年男人笑道:“一起下去吧。”
那人起身走出来,到三更面前站定,笑道:“你好啊三儿,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呢,我是天空的老闆董席。”
“呃,你好。”三更脸微红,觉得自己失礼了。
“呵呵,走吧。”
艺廊一楼大门前礼台站着密密麻麻的来宾及记者,李商已经把彩带之类的东西准备好了,和两位礼仪小姐站在台边,兰一出来,记者么拥成一团,镁光灯闪不停。董席先上前为此次专展发表一番致辞及祝愿后,扬手迎请兰一及三位名人一同上台剪彩。
兰一对众人亲切微笑,出人意料地把三更一起拉上台。三更回过神来,惊叫:“老师,你怎么把握拉上来了?!”
兰一示意他别说话,而董席愣了一下后,随即高声道:“祝贺兰一先生的专展正式开幕!”
几声轻微的咔嚓声,带子剪断了,礼仪把红花端走,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记者迫不及待要追问之前那个小插曲:“兰先生,旁边那位是您的助手还是徒弟呢?”
“呵呵,这位是我想收的徒弟。”兰一调侃道,“我被他拒绝很多次了,今天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再考虑一下。”
“兰先生能否介绍一下您为何想收他为徒呢?他是业内的新生代吗?”
“说来你们也该认识他。”兰一把三更拉到身前,笑眯眯道:“上届全国木雕大赛的头奖得主相信各位行内人士不陌生吧?艾三更,就是他。”
台上众人皆一愣,眼光全绞在三更身上。
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其中很多名流和记者们的面,三更手足无措,脸蛋酡红,他求助地转望兰一。
兰一安慰道:“别害怕,没事的。”遂又朝众人笑道:“不好意思,三儿害臊呢。”
“请问!您可以说一下不愿当兰先生的徒弟是因为什么原因吗?要知道,这机会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而您竟一再拒绝了。”记者灼灼盯着三更问。
“呃,”三更小退一步,努力平稳气息答道:“我知道很难得,老师能选中我是我的幸运,但是我要上学……”
“您今年应该是大四了吧?再过半年您毕业了,迟早要工作的,还是你想继续读研?”
“不是……”
“那上学就不能当拒绝的藉口了,请问,您可以说说真实的原因吗?是有人比兰先生提前找上您了吗?”
连珠炮似的刨根问底让三更无法招架,他眼睛四处看,希望能看到一两个熟悉的身影,巡了几遍,终于在右边外围的角落处见到小松三人及向阳凌迎欢的身影。心里的不安稍稍压下,他收回视线转向记者:“对不起,一些私人原因没办法跟你说,请见谅。”
“各位,请里面看展吧。”兰一笑道,“再问下去,我还真怕三儿现在就拒绝我了,请吧。”
不看僧面看佛面,众宾客及记者鱼贯而入,由李商领着进展厅看展了。兰一跟三更交待晚点上楼找他之后,便也领着几位名流进去了。
三更呆站着,差点虚脱,凌迎欢率先快步走过来,朝他伸手:“三儿,下来吧。”
“老师。”三更走到台边,蹲下,可怜兮兮地叫。
凌迎欢心里一阵不忍,暗恼那些记者太咄咄逼人,伸手抚向三更紧蹙的眉头,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