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潮说得极为的委婉,他说是送,其实就是怕直接说认主,对方不同意。
小狼崽子还小,也没什么战斗力,他自己带着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不若送给眼前这个人,说不定小崽子们将来还有些大造化。
何况现在妖都这么乱,他也是想为小狼崽子们找个强大的靠山。
车夫黑着脸不说话。
他这个叔叔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之前还怀疑他被人骗了,这会眼巴巴要把家里的十几隻狼崽子都送人。
「抱歉,甄前辈,我恐怕不能收下他们。他们跟着我并不能学到更多狼族生存的本领。我觉得还是你自己亲自教导会比较好。如你所见,我其实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厨子。」
池鸣想了想,还是算了。
食谱空间里已经有车夫家的十几隻小狼崽了,要是再来十几隻,想想就有些头大。
尤其是刚刚玄术的态度,他也不敢无条件地往食谱里面扔。
甄潮眼底闪过一抹遗憾,倒也不强求。
「那就后悔有期。我听说你们此行是去圣城,你们要小心豹族和蛇族的人,千万不要和他们沾染上关係。」
甄潮的话一直在池鸣耳边迴响。
他记得蛇族因为早年犯了错一直被禁足在西南,怎么现在又回到圣城了吗?还有豹族,想来近些年也开始不安分,否则也不会鼓动边缘地带的妖族发生暴动。
难道是外公出了什么事?
这种猜测让池鸣有些不安。
「在想什么?」玄术看着心神不宁的池鸣,眉头也不由地跟着皱了起来。
「没想什么,就是在想圣城是不是和京城一样繁华。」池鸣显然是撒谎了。
玄术拉起池鸣的手,十指交缠,两人的骨节在月色下越发的分明。
不过相比玄术,池鸣的肤色更白皙些,尤其在池鸣长出尾巴,觉醒了雪狼血脉后,他的身体也有了很大变化。
他的皮肤本来就很白,此时在莹白的月色下,像是一块上好的软玉,温润无暇。
「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我们就去云雾山隐居吧。」
池鸣想起了曾经那段快乐的时光。
「恩?」
玄术的双眸微眯,侧眸凝视着池鸣:「你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池鸣呆了呆,他刚刚说漏了什么吗?
很快,他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你怎么想去云雾山?」玄术依然不肯放过池鸣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
「哈,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枣云村吗?就在云雾山山脚下。我觉得山上风景挺好的,也不会被世人打扰。」
池鸣脸不红气不喘地解释道。
还好他圆回来了。
「是挺不错。还记得那片馋枝花海吗?它就在云雾山上。」
「啊,真的吗?我还挺喜欢那里的。」
以前不知道,有了记忆后,池鸣才想起来那是他亲手种下的花海。
缠枝花就像是它寓意一样,他想生生世世和玄术缠绕在一起。
他有些忘情地把骨鞭变成缠枝花手串的模样。
「你看,我变得像不像?」池鸣开心地晃动着手腕,洁白如雪的手腕上是一根碧绿的枝条,上面点缀着黄色的小花。
「像。」
玄术的眸子变得幽深,仿佛透过这根枝条,跨越了千年。
他想起了他第一次兴致勃勃跑过来向他炫耀的样子。
他猛地将人拉进怀里,一低头,热烈又缠绵的吻袭了过来,容不得池鸣拒绝,霸道中又带着一丝甜蜜。
他的秦御回来了。
池鸣被吻得全身无力,只能半靠在玄术身上。
原本还担心被身后的几人看见,一回头,哪里还有那些人的踪影。
「接吻的时候专心点。」
玄术像是惩罚一般重重地咬了一口池鸣的下唇。
「唔,知道了。」池鸣有样学样,不甘心地也咬了玄术一口。
一觉醒来,发现枕边已经没有玄术的身影。
有了厨神法袍在,池鸣对下厨的兴趣越浓。
打发凤七几人去林子里抓野味,他就开始准备团面。
捲毛去而復返,有些神秘兮兮地靠近池鸣道:「池掌柜,我想了很多天,觉得还是要把真实情况告诉你。」
难得看到铁憨憨捲毛露出这种便秘的表情。
池鸣有些漫不经心:「好啊,你说,我耳朵听着呢。」
捲毛眸子暗了暗,吞咽了口口水道:「其实我家主子这些年心里一直住着个人。他叫秦御,是主人最爱的人。主人为了找他几乎把四国都翻遍了。这些日子,看着你们两个这般,我本是不想说的。可是池掌柜对我这么好,我不能瞒着你。我家主子他可能把你当成替身了,也许是从你身上找到了秦御的一丝影子,所以我家主子才会对你好。我就怕将来有一天那个秦御出现了,池掌柜就会被主子厌弃了。」
「哦,你的意思是我只是那个叫秦御的替身?」池鸣嘴角勾了勾,眼里并没有太多情绪,也没有捲毛想像中生气的样子。
「是啊。池掌柜,我家主人不是你可以託付终生的人。他爱的其实不是你,是秦御啊。」
「哦,可是我不在乎啊。那秦御这么久没出现,说不定早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