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宝溪好像完全没察觉,面对面的拥抱,甚至还放肆地将脸在她颈边蹭了蹭:「你真的好好哦……」
「给我下来。」
让余沛能够重新自如呼吸的恩人是周寥星,她毫不留情地把叶宝溪拉开:「别贴过去,人家也要呼吸的。」
叶宝溪点头,习惯了周寥星的教育,从书包里拿出三袋麵包来:「紫米麵包到了。」
余沛接过去,撕开来一看,也不过是几片白吐司里夹了紫米,紫米们一粒粒地挤在一起黏糊糊的,发出香甜气息。
一口下去牙会疼的程度。
余沛不爱吃甜的,可看着叶宝溪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的样子又觉得欢喜起来,不忍心扫对方的兴致,挑了馅少的边缘下口。
「好吃吧?」
叶宝溪总是笑,吃到紫米麵包的她笑得更灿烂了,心满意足眯起的眼睛让余沛都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一不留神就咬下了大块的麵包,紫米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余沛皱一下眉。
夜晚也要军训。
大家身上依然穿着全套的军训服,气温降低也汗流不止,还多了蚊子飞来飞去地干扰。
叶宝溪站不住了,她觉得一阵阵头晕,好像脑子里多了一片海,海浪翻来覆去拍打着,而她两隻耳朵灌满了风声。
「叶宝溪。」
「小溪。」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叶宝溪想回头,可腿跟不上脑子的发号施令,一下子倒在地上。
余沛早注意到叶宝溪不自然的状态,还没叫出声,对方先倒下去了。她急忙蹲下去握住叶宝溪的手:「怎么了,不舒服吗?」
「好想吐……」
叶宝溪也下意识握紧了余沛的手,像小孩子生病就不愿意离开妈妈那样,她不舒服时也想要被关心。
「我好难受啊,余沛。」
叶宝溪快要哭出来了,她的泪腺好像比常人要发达太多,此刻已经蓄了满眼,摇摇欲坠的亮晶晶。
余沛的心震动了一下,她在叶宝溪面前蹲下去让周寥星配合着把叶宝溪挂到她背上,打个报告就飞快地往厕所跑。
叶宝溪被晃得更晕了。
到了厕所,她扶住洗手池止不住地干呕,余沛在她旁边给她顺背,可什么也没吐出来。
「是不是中暑了?」
叶宝溪思索一下,蔫蔫地点头,又被背着去医务室了。余沛这会速度慢下来了,叶宝溪也稍微缓过劲来了,百无聊赖地开始玩余沛的头髮:「我感觉我可以自己走了诶。」
余沛没接话,叶宝溪也不出声了,好累啊,让她在背上多待一会。
叶宝溪继续玩头髮,嗅了一口是甜甜的果香,又问:「余沛你平时用什么洗髮水?」
「你管我用什么洗髮水。」
被余沛呛回来,叶宝溪不服气:「你怎么对病号这么不客气呢?」
「不是能自己走了吗?」
两人正嘴上打仗,叶宝溪忽然瞄到了疑似段渠月的身影走过,马上激动起来:「余沛,你放我下来,我看见渠月了。」
「你不是不舒服吗?还没到医务室呢。」
「我现在好了!一个能打三个!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余沛也看见了段渠月,她比叶宝溪更早注意到段渠月,本来想快点走过去,没想到还是被叶宝溪发现了。
「我就想过去打个招呼。」
叶宝溪小声狡辩。
余沛不说话,继续闷头往前面走。过了一会,叶宝溪也察觉到余沛生气了,把下巴搁对方颈窝里蹭了蹭:「对不起啦,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
余沛嘴上强硬,心里已经软下来了,托着叶宝溪的腿往上颠一下,怕她摔下来。
「不应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应该赶紧去医务室。」
叶宝溪说着,又晕起来了,在余沛耳边说了一声:「好想吐哦。」
余沛走得更快了:「别吐我身上。」
到了医务室,余沛又替她签名挂号。叶宝溪旁边坐着的女生摔得厉害,迷彩裤卷到膝盖上,下面的皮肤上全是一道道的擦伤,最长的有四厘米,正往外渗血。
比起她,叶宝溪顿时觉得自己不算什么伤员了。
「还好吗?疼不疼?」
叶宝溪不忍心看伤口,看着女生的脸问出来,对方言简意赅:「还好。」
下一秒,女生亮起眼睛,对着不远处挥了挥手,叶宝溪面前蒙上阴影:「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先进去消毒?」
太,太相似的声音了。
叶宝溪一震,看过去也确实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段渠月。后者关切地望着她身边受伤的女生,被她注视后也不紧不慢地看过来:「怎么了?你也不舒服了?」
「我头晕……」
叶宝溪觉得委屈,可下一秒就被人扶起来,是余沛:「到你了。」
医生给开了药,写着写着就问:「要不要开军训请假条?」
「开吧。」
叶宝溪还绞着手指,余沛已经替她回答上了,又顺带rua一下头髮:「不然到时候又晕了,这么热的天倒下去,脸都烫坏了。」
有道理。
叶宝溪反抗的声音也低下去:「可是寥星就不会晕啊……」
「个人体质不同,你的身体要自己爱护,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