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白海波罗的海运河工程大约也是在这次会见中拍板决定的。这位精明强干的货币投机商不久即被任命为那里的——不是工程主任也不是劳改营长,而是专为他设置的一个职务——“施工主任”,即劳动战场上的总监督。
这就是他。充满内心的那种凶恶的非人的意志明摆在他脸上。但是在那本介绍白海运河的书里,一个苏联作家为了颂扬弗连克尔,关于他会写出这样的话:“在运河工地上,他拿着手杖一会儿出现在这里,一会儿出现在那里,一言不发地走向施工地段,倚着手杖,两脚一前一后地站住,就这样站几个小时……侦查员和检察长的眼睛,怀疑主义和讽刺家的嘴唇……他是一个具有巨大的权力欲和骄傲感的人,他认为对于一个首长主要的就是权力,绝对的,不可动摇的,不容分享的权力。如果为了权力而需要人们害怕你———那就让他们怕吧。”这位作家甚至能转得过舌头来讚嘆他的“无情的讥讽和冷漠,似乎任何一种凡人的情感都是这位首长不能理解的”。
我们觉得最后一句话是关键性的,无论对于了解他的性格还是他的历史。
白波运河工程开始时,弗连克尔获得了自由。运河建成后,他得到了一枚列宁勋章并被任命为贝阿拉格工程处长(“贝加-阿穆尔干线”是未来的名称)。三十年代的贝阿拉格(贝加尔-阿穆尔干线劳改营)的任务是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没有复线的各段修筑复线。纳夫塔利·弗连克尔的官运远远没有到此为至,但是我们还是放到下一章去讲吧。
现在轮到我为之写出这部土生土长的作品的群岛的全部漫长的历史,半个世纪以来在苏联的公开文字中几乎没有得到过任何反映。在这方面,同样是那些使劳改营瞭望塔从来没有进入摄影机镜头和我国的风景画的不幸的偶然因素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