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领导者,当时干什么来着?
不仅如此,连这些错误本身也在我们眼里仿佛很快地就消散开了,变成了某种朦朦胧胧的、不清楚的、没有轮廓的斑点,它已经不再被看作迟钝、狂热、用心险恶所造成的后果了。而只有在一个问题上,即在共产党人把共产党人关进了监牢这个问题上,承认了所有的错误。至于一千五百万到一千七百万农民被弄得家破人亡、被送去消灭、被迁移到全国各地而且被剥夺了记住并且提起自己父母的权利——这些似乎就都不是什么错误了!我们在本书的开头提到的那些下水道的水流,看来也不算是错误了。对于同希特勒作战毫无准备,摆出一副骗人的架式在不断变换口号中可耻地后退,仅仅依靠俄国伊万的精神和为神圣的俄罗斯而战的口号才在伏尔加河一带迫使德国人止步——对于这一切,不仅不算是史达林的失策,反倒一变而几乎成为他的主要功勋了。
在仅仅两个月之内,我们就把几乎三分之一的人口丢给了敌人,同时也抛弃了上述那些没有消灭干净的家庭和在警卫逃跑后才四散逃亡的千万个劳改营里的犯人,丢下了乌克兰和波罗的海沿岸地区的许多监狱,在那里直到敌人到来时还瀰漫着枪杀触犯第五十八条的囚犯的硝烟。
当我们还有力量的时候,我们窒杀、毒害所有这些不幸的人们,不僱佣他们,不给他们机会做工,把他们赶出住宅,逼死他们。而一旦我们的无能暴露出来的时候,我们又立即要求他们忘掉强加给他们的一切灾祸,忘掉他们那被枪杀的亲人,忘掉他们那饿死在冻土地带的父母和孩子们,忘掉自己家庭的破产和我们对他们的志恩负义,忘掉内务部的审讯和酷刑,忘掉饥饿的劳改营了。不仅要求他们忘掉这一切,还要求他们立即去参加游击队,转入地下,并且不惜生命地去保卫祖国。(但却绝口不提我们自己应该改变态度!何况我们谁也没有给予他们希望,没有使他们能够指望我们有朝一日回来之后会改变过去对待他们的态度,会与从前有所不同,不会再毒害他们、驱逐他们、把他们关进监牢,不再枪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