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河感慨笑道:“说句藏了几十年的心里话,当初入剑宗,最佩服的就是这位李师兄了,好多次都在遗憾那一次追杀魔道巨擘的时候没有和李师兄并肩。”谢秉笑道:“说迟了些,要是李师兄能提着那颗蛇头回来,陈师兄再当着李师兄的面说一遍。”话虽如此说,但其实几人都很清楚,那白京绝不是易于之辈,如今的妖族,忘忧尽头的妖君里,白京是板上钉钉可以排在前三的存在。这位成名已久的妖族强者,绝没有那么好杀。“两人战一人,想来李师兄也不会同意……”话说一半,谢秉便苦笑着摇头,“况且咱们也没这个机会。”城头之前,早有数道气息弥漫,一个个妖君都在撑开自己的法相。这一刻,整个望月台之前,天空里都满是妖族妖君的巨大法相,数道法相立于城前,那种震撼,用言语根本无法说。三位大剑仙对视一眼,各自提剑,杀向城外,今日之事,对他们而言,其实也就简单,无非出剑而已。出剑是斩妖还是被斩,就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了。只是出剑。大片的剑气弥漫,无数的剑光此起彼伏,一个个早就已经不曾在世间走动的大剑仙,这一次,联袂出剑。等到几位忘忧大剑仙出剑之后,望月台这边的城头上,又涌出无数的剑修。毫无疑问,这些剑修,都出自剑宗。之前陈朝所说,望月台就拜托给剑宗了,绝对不是什么客气话。“几位师叔祖都出剑了,咱们也不能丢份儿。”一位彼岸境的中年剑修提剑而立,笑道:“师兄弟们,就一句话,咱们这些剑修死尽前,一个妖族都不能登上城头!”一众剑修忽然应是。…………城头剑修不断出剑,大剑仙于上空厮杀,但那位人世间的用剑第一人,此刻才堪堪登上城头。身材高大的剑宗宗主,负手而立,看着眼前战场,眼眸里只有不断生灭的剑意。不远处的天穹处,有一道无比强大的气息正在不断迫近,只是对于剑宗宗主来说,却是还不够。“就一个么?”剑宗宗主站在城头,一身衣袍,无风而动。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霎时间,无数的剑气从他的衣袖涌出,掠向远处。咻咻咻……无数道剑气破空而去,在刹那间就分开身前的云海,在天空留下一道道沟壑。此刻所有感受到这股剑气的人,只怕就都只会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剑修。而那位赶来的扶云大妖,在面对这一剑的时候,居然也破天荒的收起了自己散开的妖气,回拢到身前。即便是他,也感受到了这一剑的可怕。在他身后,其实还有两道气息,若隐若现。其实大概没有什么人会想到,在和妖帝一战重伤之后的剑宗宗主,往前走一步。这样的人物,本身就是天底下的至强者之一,如今再次往前走,很不容易。但想想其实并非让人难以接受。因为他本就是这个世上真正的天才之一。天才总是不一样的。看着自己那一剑远去,剑宗宗主淡然道:“望月台有我在,放心。”…………将军府城外的战事算是姗姗来迟,但还是算如约而至。红袖妖君坐在辇车里,看着无数的妖族修士朝着城头而去,神色平常。大祭司在一侧看着战场那边,已经有些紧张。他本已经去了孤风口,却又被红袖妖君叫回来了。他不是很懂行军打仗,但很清楚一件事,妖族的实力要占优,既然占优,那就一定要取胜才行。这一次,不容出错。红袖妖君眯眼笑道:“景祝,这么担心做什么,你的那些暗探不是传回来消息了吗?将军府这边,就只有陈朝一个人,独木难支。”“那位年轻的痴心观主还在闭关,痴心观里的那些老道士,从来不会参与这些事情,那个年轻武夫能用的人,本来就不多了。”红袖妖君笑道:“人族那边有句话,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他们的处境就是这样,有心无力。”大祭司担忧道:“但已经出过意外了。”红袖妖君点点头,感慨道:“是啊,已经出过意外了,所以这一次,我才格外小心。”“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位年轻武夫?陛下如今应该不会出手,那谁来……”大祭司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气息已经在妖族大军的上空生出。无比恐怖。这一刻,大祭司仿佛感受到了有一座巨大的山岳,此刻便压在自己的头上。“来了。”红袖妖君吐出两个字。大祭司沉默了片刻,感慨道:“原来是他。”…………城头之上,郁希夷看到了那片滚滚妖气,啧啧道:“怎么的,妖帝亲自来了啊?”陈朝没看他,只是摇摇头。他和妖帝交过手,自然知道这道气息虽然可怕,但和妖帝的气息大相径庭。不是同一人。当然也不如妖帝。但依旧可怕。陈朝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郁希夷的肩膀,笑着说道:“看看谁先死啊?”郁希夷骂道:“晦气。”陈朝笑了笑,高声道:“来者可敢报上名号!”这道声音从城头绽放,让妖族大军攻城的脚步都为之一缓。那道恐怖的妖云里,传出来一句话。“吾名浊日。”浊日?这两个字被人听到,最震惊的不是陈朝,而是那些个妖族士卒,浊日的名字,实在是太响亮了。那几乎是一个传奇。当年他还只是个妖君的时候,世上几乎所有妖君都要排在他的身后。之前被诸多妖族联手请出来的神照妖君,在当年的浊日妖君面前,几乎就和玩笑一样。只是后来这位浊日妖君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人前走动,时间一长,人们自然而然就觉得这位妖君已经身死道消了。如今他再次出现,境界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