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努丁问。

“尼瑟? 不知道。他似乎没地方住。有一阵子他待在我那里,然后跟一个在南区的朋友挤了几天,但我想他现在也不住那里了。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可能不会告诉条子。我不会打任何人的小报告。”

努丁喝了一口啤酒,和蔼地望着对面高大的金髮女人。

“你用不着打小报告,小姐——对不起,你的全名是什么? ”

“我根本不叫马林,”她说,“我叫玛格达莱娜·罗森。大家叫我金髮马林,是因为我的头髮是金色的。”她摸着自己的头髮。“你干吗要找尼瑟? 他干了什么事吗? 如果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会回答一堆问题。”

“当然。我会告诉你你能帮上警方什么忙。”乌尔夫·努丁说。

他喝完啤酒,擦擦嘴。

“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说。

女人点点头。

“尼瑟平常穿什么样的衣服? ”

她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

“大部分时间都穿西装,”她说,“那种米黄色布包扣子的。

衬衫、鞋子、短裤,跟其他男人一样啊。“

“他有没有大衣? ”

“我不觉得那算大衣。那是种黑色的、薄薄的、尼龙的衣服。

你为什么问这个? “

她疑惑地望着努丁。

“这个嘛,罗森小姐,他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 尼瑟? 但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说‘可能’?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

乌尔夫` 努丁取出手帕擦擦脖子。餐厅里很暖和,他觉得全身发黏。

“事情是这样的,”他说,“我们的停尸间里有一具无法辨认身份的无名尸体,这名死者有可能是尼尔斯·埃里克·约兰松。”

“他怎么死的? ”金髮马林怀疑地问。

“他在那辆公车上,你应该在报纸上看见了。他被打中头部,应该是立刻死亡。由于你是目前我们找到的唯一和约兰松比较熟的人,要是明天你能去停尸间认尸,我们会非常感激。”

她惊恐地瞪着努丁。

“我? 去停尸间? 门儿都没有! ”

努丁和金髮马林在托姆特博达街的鑑识医学中心下了计程车,时间是星期三上午九点。马丁·贝克已经等了十五分钟,他们一起走进停尸间。

在精心化的妆之下,金髮马林脸色苍白。她面庞浮肿,金髮跟昨夜一样一丝不苟地盘在头上。

努丁得在她家外面的走道里等她准备好。等他们走到街上时,努丁注意到,她在阴暗的餐厅中看起来,比在早晨惨白的光线中像样多了。

停尸间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督察带他们走进冷冻室。

尸体惨遭子弹肆虐的脸上盖着白布,但没有遮住头髮。

金髮马林抓住努丁的手臂,低声说:

“老天爷。”

努丁扶住她宽阔的背部,让她走近点儿。

“看清楚,”他静静地说,“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她用手掩住嘴,望着赤裸的尸体。

“他的脸怎么了? ”她问,“我不能看他的脸吗? ”

“你会庆幸自己不必看,”马丁·贝克说,“这样应该还是可以认得出来。”

金髮马林点点头。然后她放下手,又点了点头。

“对,”她说,“对,这是尼瑟。那些疤痕,还有……是他没错。”

“谢谢你,罗森小姐。”马丁·贝克说,“现在到警局餐厅去喝杯咖啡好不好? ”

苍白沉默的金髮马林和努丁一起坐在计程车后座,她不时喃喃地说道:

“老天爷,真可怕。”

马丁·贝克和乌尔夫·努丁请她喝咖啡,吃甜麵包,过了一会儿,科尔贝里、梅兰德和勒恩也来了。

她很快就恢復了精神,显然不只是因为喝了咖啡;有这么多人关心她鼓励她,当然也产生了奇效。她顺从地回答他们的问题,离开之前还跟他们握手说:

“真是的,我做梦也想不到条一警察竟然是这么可爱的甜心。”

门关上后,他们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科尔贝里说:

“甜心们,咱们总结一下如何? ”

他们做了总结:

尼尔斯·埃里克·约兰松。

年龄:三十八或三十九。

从一九六五年或更早之前起,就没有固定工作。

一九六七年三月到一九六七年八月,和玛格达莱娜·罗森( 金髮马林) 在斯德哥尔摩K 区劳工路三号同居。

之后到同年十月在南区和苏内·比约克共住。

死亡之前数星期行踪不明。

有毒瘾,会抽烟,能弄到手的玩意儿全吞下去或打进静脉里去。

可能也贩毒。

患有淋病。

玛格达莱娜·罗森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十一月三号或四号,在当博餐厅外面。

十一月十三号穿着跟当时一样的西装和外衣。

身上很不寻常地带着大笔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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