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夏家长辈心中更希望的是我救下夏雪,毕竟他们已经失去过一次夏雪,所以不想再失去她一次。
「你会想要再次陷入沉睡吗?」我盯着她问。
她看着我,眼神中没有出现任何的敌意,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一般的心如死灰,在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已经不在意会不会沉睡,我现在只想要活着。」她看着我说的很真诚:「而且爸和妈也说了,我们可以商量时间出现,所以我希望你能救我。」
眼神很真诚,语气也很真诚,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或许是因为我一直想着她的灵魂不完整性,所以心理对她还是有些排斥,总感觉她看我的眼神中,还是有一股微不可查,很深的怨恨。
话已经说出,在别人看来她也很有诚意。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夏雪虽然是另一个灵魂,如果我救了她,也算是救了一个人。
「其实,就算我想要救你,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救。」我看着她说,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到底救不救她。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愿意救我吗?」夏雪欣喜的开口。
她似乎一直在逼迫我回答,现在夏家人又在这,有为难的意思在。
我不好直面拒绝,如果说需要考虑这件事,雄哥他们大概会认为我其实并不想救夏雪,因此感到失落。
「安安,没关係,我们知道你需要考虑一下。」见我表情非常的为难,雄哥看着我说道:「如果不救,我们也不会怪你。」
我看向雄哥,身为母亲,要再次见证自己女儿的死亡,肯定是会很痛苦的,但在她也希望我能够以『个体』的身份生活,不受任何的束缚。
「这件事,我和安回去商量一下,儘快给你们答覆。」灸舞开口帮我解围。
夏雪原本欣喜的表情渐渐暗淡,露出失落的表情,趁着我们两人还没离开,她走到我面前,牵起我的手。
或许是因为灵魂渐渐消散,她的手有些微凉,甚至于四周都散发着一股凉意。
她看着我歉意的开口:「我知道之前我对你一直是排挤的状态,看你的眼神也富有敌意,但我真心希望,你可以救我,让我能够继续和我的家人在一起。」接着她激动的说:「我只是害怕我会一直呆在体内而已,所以我想要的不多,你回来之后,一周我仅仅要两天出来就好了。」
我看着她,心情越来越复杂,最后只是淡淡一笑:「我知道了。」
夏雪也微微一笑,放开了手。
和在场的人告别之后,跟着灸舞离开了PUB,夏雪在我们转身离开之后,快速的收起了笑容。
还是一样将事情用手机简讯的形式告诉了艾秋,才跨上摩托车,和灸舞离开PUB。
一路上我的心非常沉重,不管夏雪所说的那些话是真情实意还是做样子给夏家人看,但我都必须给他们一个答覆,救或者不救。
灸舞知道我需要冷静,所以没有带我回办公室,而是径直的回了招待所,只是他将我送到招待所之后,和我说了一声有事情需要出去一趟,招待所就剩下了我一人。
我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摇摇椅上,双腿屈膝,让自己蜷缩在椅子边,看着晴空万里上飘动的白云,感受着自己心臟跳动的频率。
与其说心臟,我所认为更多的是能量体,尤其是昨天透明的状态,心臟的位置出现的那一颗金灿灿的能量球,是它给予我拥有心臟跳动的感受。
我在说完不知道怎么救夏雪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或许可以回到夏雪体内的办法,就是透明的状态。
灸舞的手能够穿透我透明的身体,就表示我也可以穿透人体,如果我愿意进入到夏雪的体内,或许能量体也会再次和夏雪的身体融合,也能像之前一样,和夏雪共用一个身体,甚至为夏雪提供能量。
只是救了就不能一直和灸舞在一起了,而且那也不是真正的我。
但现在的我又能活多久?
「所以,到底救,还是不救?」我摇晃着椅子,望着天空,深深的嘆了口气。
不知道在阳台呆了多久才听到屋内传出的脚步声,我转头看过去,灸舞提着两袋子的东西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似乎买了些饮料,我听到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还有肉的香味。
「我买了点吃的,先过来休息一下。」灸舞将两袋子放在桌上,接着走到阳台门看着我开口。
「嗯。」应了一声,从摇摇椅上站起来,朝着灸舞那边走去:「你是去买吃的了?」
「买了吃的,也买了点酒。」灸舞边说边往沙发边走去,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买酒?」我疑惑了一句,跟着走过去,看着灸舞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又一瓶的啤酒:「你没事为什么买酒?」
「担心你心情郁闷,我哄不好你,所以买了点。」灸舞开口道。
即使瓶罐中夹杂了一些饮料,但对比起来,啤酒的数量要比饮料多。
「虽然我确实想喝酒,但没想到你会主动让我喝。」我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我惊讶的开口,接着坐在了沙发上:「不过现在才四点快五点,确定要这个时间喝?」
「你要是想晚点喝也可以。」灸舞无所谓的开口:「就是吃的可能会凉。」
「那还是现在喝吧。」将熟食从袋子里拿出来,四周立刻瀰漫起一股浓烈的肉香味,灸舞买的是盐酥鸡和一些炸串,确实都是些下酒菜。